谢诩舟原本住校,周末才回家。陆铮野让他搬过去,意味着得退掉宿舍。不过这点倒无需谢诩舟操心,陆铮野说他会让人处理妥当,谢诩舟只需拎包入住。
陆铮野住的是座四合院。在这年头,四合院早已不是光有钱就能到手的东西,何况这院落位置极好。
谢诩舟沉默的打量着,心想陆铮野家里若非有权,便是根基深厚的世家,院子是祖辈传下来的。
室内的家具与装潢是纯粹的中式风格,沉穆、庄重,一踏入便能感受到权势沉淀而成的强大威严与压迫感。
谢诩舟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很好,这种层次的人想必不缺各色男男女女。他琢磨着,等陆铮野新鲜感过去,应该很快便会腻味。
说起来,陆铮野这种地位的人,应该做不出“仅退款”那种难看的事吧?
也不怪谢诩舟会这么想,不知道是不是近几年经济下行的原因,仅退款的风吹到了各行各业。
实际上,他不久前刚在社交平台上刷到有人爆料,某金主将包养的小情儿告上法庭要求退款的事。
思及此,谢诩舟脸色几度变化。
看来他以后得注意点,只收钱不收礼,收钱还得要求陆铮野写上“自愿赠与”,将风险降到最低。
说起来,如果陆铮野只是贪恋年轻的肉。体。。。。。。到时候他帮忙物色、打点,能应付过去吧?就算应付不过去,关上灯,看不见脸也不是不行。
谢诩舟忧愁的想。
——主要是事已至此,不如想开点。
此刻还怀揣着些许侥幸、并坚信自己再不济也应该是上面的那个的谢诩舟,如此想着。
陆铮野不在。
秦特助将谢诩舟送到门口,便驱车离开了。
接待谢诩舟的是位头发花白、身材高挑的老者,穿着黑色燕尾服,一副标准的英式管家形象。
“谢先生。”管家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您今后的房间。”
谢诩舟扯了扯嘴角:“麻烦您了。”
穿过庭院。
“我姓齐。您称呼我齐管家、老齐,或mr。smith都可。”
“呃,好的。”
西厢一间房前,齐管家停下,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洁却考究,书桌上有一本翻到一半的英文书。衣柜半掩,里面挂着几件熨烫平整的外套。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混合气息,像是雪松混合着一点旧书和檀香的味道。
这不像是没人住的房间啊。
齐管家仿佛拥有读心术,主动解释道:“这是少爷的房间。”
谢诩舟:“。。。。。。”ok,fine。他懂了。
齐管家一头白发抹了发胶,看起来一丝不苟,年纪谢诩舟猜测约莫六十上下,面容和蔼可亲中透着一丝威严。
要不怎么说大户人家的仆人也不是普通人家可比的——管家更非寻常职位,往往代代相传,与主家深度绑定,是心腹,更是门面。
做得好的管家主家不会轻易开除,更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至于谢诩舟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得不提当年谢建国跟风想过招聘管家,结果差点被那个价格吓死,还有要求。
是的,那种好的正经的管家对主家也是有要求的。
国外还有专门的管家培训学校呢。
“谢先生,您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人。”齐管家掏出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语气感慨,“确切说,也是少爷身边的第一个人。”
谢诩舟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