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哪里还敢算计雪砚,被揍得连连惨叫。阿利诺对他们的惨叫无动于衷,最后直接用前肢洞穿了他们的腹部。
“好了,别把自己弄得太脏。”
雪砚喊了一声,漆黑虫族立刻丢下那两个人,飞快地跑回来蹲在雪砚面前,宛若忠心耿耿的骑士。
雪砚从口袋里翻出清洁剂给阿利诺喷了几下,分了个眼神给地上的那两个人。
星际时代的居民体质确实很好,也可能是这两个人格外耐揍,被这样暴打都没有痛晕过去。那个三哥又恨又忌惮地看着他们,刀疤脸则是被虫族暴揍和惊吓得有点精神崩溃:“怎么会有虫族,你居然让虫族来攻击人类……伤口!只要看到伤口,他们就会知道你背叛联盟勾结虫族……!”
雪砚的眉轻轻压了压,对“勾结”这个说法不太满意。他本来就不属于人类联盟,何来勾结和背叛的说法?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这两个地头蛇解释了。
雪砚按住又想生气的阿利诺,把锯齿缝隙也清洁干净。他没看那俩人,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有不少武器都能制造出这种伤口,它没有进行啃噬,怎么会被发现?联盟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刀疤脸还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三哥猛地按住。
雪砚没在意他们的小动作,只道:“不过确实存在被发现的风险。这样吧。”
他随手在阿利诺弄出来的伤口上补了两枪。原本还能依稀分辨出伤口是被某种利器所伤,补上子弹以后彻底看不出来了。
雪砚端详两秒,满意点头:“好了,现在认不出来了。”
“……”
那俩人什么也不敢说了,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似柔弱的青年其实冷心冷面,动起手来毫不手软,简直……简直跟那些虫族是如出一辙的疯!再敢发出声音,这青年和虫族说不定会直接弄死他们!
怀着这样的恐惧,这两人男人痛得彻底昏死过去了。
雪砚平静地收回目光。
那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死是没死透的,还留着一口气。感谢星际医疗科技,伤成这样也死不了,顶多遭大罪。
雪砚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再谨慎一点。他拿出一瓶黑市采购的喷雾。据说可以干扰十分钟内发生的记忆,黑市出品,用过了都说好。
随手喷了几下,雪砚有些脱力地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按了按太阳穴。
“呼?砚,砚……”
阿利诺在他旁边转来转去,竖瞳里残存着愤怒,以及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雪砚缓缓抬起眼看它,慢半拍地吩咐:“阿利诺,变小一点。”
“呼,呼……”
阿利诺难得有些迟疑。毕竟虫母陛下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变成缩小版的模样不方便保护陛下。
“阿利诺,听话。”
阿利诺听话地缩小了,悬停在雪砚手边。它消沉地舔了舔雪砚手背上那道渗出血滴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的,吭哧声听着十分难过。
雪砚随它舔舐,闭上眼休息了片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所剩无几,似乎还有些不稳。
碰见青虹协会那两个人之后,雪砚就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现在放松下来,某种昏沉感变得更明显,脑子里还时不时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千千万万个人在焦急的呼唤,嘈嘈切切,情意殷殷。
雪砚怔了几秒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看给他处理伤口的阿利诺,拎开它,不甚在意地往手背上随便喷了两下医疗喷雾。伤口开始以龟速愈合,并没有达到广告里说的高效恢复。不过雪砚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反正这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阿利诺心疼得快要碎掉了。
“实战中受伤是不可避免的。”雪砚平静地说,“如果无法解决,我不会趟浑水。现在的情况在可处理范围。”
“呼……”可它没有做好,它应该冲在陛下前面的。阿利诺自责地想。
雪砚能大概明白阿利诺的想法。但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按住阿利诺,自己动手。
“你呢?”雪砚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停留,打量了阿利诺片刻,“你刚才有些失控。”
阿利诺刚才的状态……和他在梦里见过的那两只高等虫族很像。雪砚把缩小版虫族拎起来晃了晃,确认了自己的观察结论没有出错。阿利诺的竖瞳确实有些恍惚,外骨骼滚烫,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是因为刚才情绪剧烈波动,还是舔了他的血?
想不明白,先不想了。雪砚把一眨不眨看他的阿利诺重新塞回袖子里。阿利诺任凭雪砚摆布,被塞回袖子之后紧紧贴住雪砚的手腕。
属于雪砚的血液在细腻的皮肉下汩汩流动,与平稳的脉搏一起意外的拥有安抚效果。
阿利诺再次舔舔雪砚,趴在袖子里待机。
短暂调整了一会儿,雪砚恢复到可以冷静思考的状态。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坨人,有点嫌弃地移开目光。
现在不像上次的邪恶行动,没有黄毛替他动手搜刮东西,雪砚不是很想碰到这两个人。此外,雪砚也不是很想自己动手或是让阿利诺杀死这两个人。
理由同上,他有点嫌脏。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祸害了多少人。
雪砚只用了一秒钟思考,决定不管后续的烂摊子。他只是一般路过的平平无奇星际黑户,这些地头蛇咎由自取和他有什么关系?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就好了。
他回到悬浮车里,给极光佣兵团的人发了几条信息:[有空吗?我遇到了你们说的青虹协会的人。]
格雷秒回信息:[在!阁下需要我们去支援吗?]
[哦,那倒不用,已经解决了。你们认识这两个人吗?/图片/定位。]
不出一秒,星际时代的50G网络就把这张现场拍摄的照片发送了过去。佣兵们看着地上已经面目模糊不成人样的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