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慢慢整理脑海里的思绪。
经过今天的参观,雪砚基本可以确定,他之前虽然来过首都星,但没有来过这所历史悠久的第一军校。
或许是他当初不知道军校的存在,不清楚军校的作用,又或者他没找到进入校园的方式……不过这些原因并不重要。雪砚只是确认了他曾经的行踪路线,以及多了几个困惑的问题。
经过多次实验可证实的是,当他处于过去经历过的场景,或是见到那些较为重要的事情时,就有可能记起模糊的记忆片段。就像召开两族会议看到和平协议,或是来到首都星看到节日现场那样。
和联盟有关的场景能够唤起他的记忆,那虫族呢,那……虫族主星尤尼蒂星呢?这是他和虫族们最熟悉的地方,他们真正的家园,应该也有更多更重要的记忆才对吧。
但是到目前为止,雪砚并没有想起多少记忆。
是顺序问题,还是说更关键的记忆更难想起呢?
“……”
雪砚拧起眉头,久违地感受到了深重的疲倦和头疼。
下一秒,温热的指腹已经覆了上来,身后随即贴过来一具结实的身躯。
“妈咪……砚砚。”阿利诺难得又喊了还没进化前的称呼,下巴搁过来,闷声说,“您皱眉了。我可以为您做什么吗?”
“为我按摩一会儿吧。”雪砚懒洋洋地命令着,整个人靠在阿利诺怀里,半眯着眼欣赏眼前的落日。
阳台推拉门边缘,几只虫族阴暗探头,狠狠瞪了一眼阿利诺,同时懊悔自己动作太慢,又痛失了服务陛下的机会。
阿利诺才不管其他虫在想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询问雪砚:“陛下,您刚才在想什么?”
雪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吞吞地转过身面对阿利诺,不出意料的在阿利诺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忐忑。
“在想我的记忆,在思考要如何找回和你们的过往。”雪砚微微仰起头,指尖在阿利诺唇角按了一下,轻声说,“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想问就问,我都允许的。”
“哦,还有……”
雪砚上挑的眼尾带着细碎笑意:“把签名都拍下来了?”
阿利诺还没来得及感动雪砚的细心和温柔,就被这个问题问得开始耳朵发红。
“拍了,都拍了……陛下,您的签名真好看。”
在得到雪砚的签名和允许之后,这些虫族就火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自拍。由于单个房间实在没有太多角落,他们还跑回昨晚休息的房间拍照,引得刚才轮班没和雪砚见面的虫族们捶胸顿足,暗暗想着以后再找机会请虫母陛下签名。
阿利诺自然也是猛猛一顿拍,以十分朴实无华的拍照技术拍了上百张,最后心满意足地全部保存,还无师自通了给相册加密。
雪砚被自家子嗣们逗得有些想笑,心里那点冷静严肃的思绪也暂且放下了。
至于今晚的舍友人选么……能够在学校里当虫母陛下舍友的机会十分难得,塞洛斯不可能一只虫独占好几天的名额。经过激烈的竞争,今晚能够成为雪砚舍友的虫族换成了菲洛西斯。
塞洛斯眼神阴郁地看了这只雄虫一眼,带着雪砚昨晚穿过的校服离开了宿舍房间。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今天的幸运儿。
没了其他虫族的干扰,菲洛西斯更加肆无忌惮地抱住雪砚,在浴室的热水中为雪砚仔细按摩。
今天的菲洛西斯格外钟爱亲吻雪砚颈侧的肌肤,流连好久,让那片雪肤留下了好几个淡淡的吻痕。
雪砚仰了仰头:“菲洛西斯?”
“您之前佩戴的气息阻隔器,就是戴在这里的。”菲洛西斯垂眸,耿耿于怀,“那天在黑市……我就是这样失去您的踪迹,之后再也没捕捉到。”
雪砚的指尖在菲洛西斯的脸颊戳了一下,语调淡淡的,故意问:“怎么,还想跟我秋后算账?”
菲洛西斯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立刻摇头:“当然不是,陛下,我怎么可能怪罪您。”
“是那小子害我们迟了好多天才相遇,妈咪。”
菲洛西斯把雪砚整个人搂进怀里,呢喃道:“怎么能让我们的虫母陛下提防虫族呢。”
“菲洛西斯。”雪砚很认真地纠正道,“我并不是提防你们。即使是在还不知道虫母身份的时候,我就没有真的想防备你们。”
“那时候的我是一无所有的星际黑户……我当然要小心一点。”
在几个月前,他或许有不知如何面对的本能逃避,有强撑的冷漠抗拒,但雪砚从来没有像之前的联盟人那样畏惧防备虫族。
“……陛下。”
菲洛西斯低下头,手臂收紧,落下的吻很温柔。
“好吧,我明白的。那个人的发明也算做了件好事。”
话是这么说,菲洛西斯心中仍有余怒。
等到夜深人静,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下来,雪砚趴在菲洛西斯怀里睡着。菲洛西斯这才再次登录了几位军团长的群聊,决定转移一下痛苦。
[菲洛西斯:诸位,在圣卡亚拉的工作是否顺利?]
没有虫搭理菲洛西斯的问候,不过他也不介意,很快发了新的消息。
[菲洛西斯:妈咪今天给了我新的奖励。你们知道用精神力在皮肤上签名是什么感觉吗?]
[菲洛西斯:仿佛被打上虫母陛下的烙印,更加深刻地认知到,自己完完全全只属于陛下一个人。]
[菲洛西斯:非常美妙的滋味。]
虽然菲洛西斯发送的是文字信息,但看到消息的所有虫族都仿佛听到了那装模作样的温和声音。
其他几位窥屏的军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