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们恍惚地望着最前方的雪砚,心跳不断加快。
随着雪砚的安抚,那些曾经遗忘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他们记起了自己是如何诞生,如何跟随雪砚开拓领土,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宇宙之中。
他们也记起了危机来临时,雪砚是如何孤注一掷抗下所有,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与疼痛。
原来他们和妈咪有过那样美好的记忆,原来每一只虫族都是在妈咪的爱和祝福中诞生,原来他们和妈咪从来没有分开。
原来,原来是这样……
曾经盘桓心底的惶恐和哀伤,过去找寻多年的无助低落,都在此刻彻底消失。
那些创伤被温柔地一点点抚平,最终治愈如初。
“妈咪……妈咪!”
“陛下!!”
“陛下,我们从未和您分开……”
“我们始终跟随您!”
恢复记忆的虫族们大声呼唤雪砚,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将雪砚淹没。
雪砚静静地望着面前的虫族们,嘴角翘起细微的弧度。
“嗯,你们始终陪着我。”
这一刻已经不需要言语阐述过去了。
属于雪砚和虫群的记忆从未真正消失。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虫族们彻底接收了记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卡维尔率先大步上前,其他几只虫族紧随其后,张开双臂拥抱住雪砚。
“陛下,您无需和我们道歉,虫群是因您才存在的。”
他们想到不久前听到的呢喃,认真说道:“明明承受疼痛的人是您,陛下。”
虫母陛下是如此深爱他的子嗣们。
每一只虫族都心甘情愿被抽离记忆,配合雪砚的计划,等待他回家。
“陛下,妈咪,我想起来了……您曾经为我取过名字。”阿利诺也凑了过来,闷闷地开口。
记忆彻底恢复,阿利诺终于明白雪砚前几天说过的话。他吭哧吭哧地说着话,像是要哭出来了。
雪砚眨了眨眼,伸手在阿利诺头顶摸了摸,又挨个抱住和身旁簇拥着的好多好多只虫族。
雪砚心里惦记着的大事终于完成,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就是有些可惜,在这段漫长的光阴里,还是有一些虫族死亡,彻底离开了他。
雪砚垂下睫毛,难以控制地流露出一丝低落。
他一直都有些抗拒想起这件事情,自欺欺人地不愿意面对子嗣的离开。
但在此刻,他无法再回避这个事实。
那些死去的虫族,本来在此刻一起恢复记忆,知道妈咪是一直爱着他们的……
不对,不对!
雪砚的心跳骤然加快,用意识再次扫过他的精神力世界。
还有数十团黯淡的光团漂浮在那座岛屿上空,没能回到对应的虫族身边,但也没有消失。
雪砚闭上眼,很轻很轻地拂过那些黯淡的光团:“你们……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这些光团很轻晃了晃,亲昵地蹭着雪砚,没有作答。
雪砚怔怔地看了好几秒。
虫族们担忧道:“陛下?”
雪砚回神,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发颤:“我不在的那些年里,有一些虫族死亡了,对吧?”
虫族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是的,陛下。我们……我们没能完全守护住族群的完整,对不起。”
虫族们热衷雄竞,但这些雄竞仅仅局限于口头拉踩和打架,不会有虫族真的希望其他兄弟死亡。
他们清楚,任何一只虫族的死亡,都会让妈咪难过很久很久。
从这个角度来说,虫族也许是宇宙中最团结的种族。
“他们已经死亡。”雪砚呢喃道,“但我仍然保存着他们的记忆,以及一部分意识。”
用更抽象的话来说,这些虫族的身躯虽然死亡消散,但他们的灵魂仍然保留了下来。
“我可以用最初的创造方式,让他们再度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