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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忆里抽身而出的艾利欧耸肩。

收回目光，布鲁斯没再说什么，改完最后一个可能被动过的代码，示意他去把布莱克拿起来，已经检查完毕，目前来看暂时没什么问题了。

如果是布鲁斯自己，他可能会继续用，但也警戒着。不过这是小崽，考虑到艾利欧很聪明，布鲁斯只出言警告了艾利欧两句，希望他能够警惕一些，不要盲目地信任布莱克。

科技是一种能够信任但却不能够完全信任的东西。而当它拥有背叛的可能时，这种无法完全信任的概率就更加大。

对于布鲁斯的话，伫立在原地的机械蜘蛛没有说什么，它只是沉默而又安静地注视着他们，如同过去的每一天。单单从表面来看，它并不像一个育儿管家，反而像一只外表极具威慑力的杀伤机器。

闻言，跳下椅子的艾利欧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并同意，他快走了两步，从台子上拿起来了机械管家。

机械管家抬起自己扁扁的头，如果它的逻辑群再进化一些或许能够稍稍理解艾利欧的心情，但现在它不过只是个失去很多记录的、不算高级的AI。

“小主人，您看起来不太开心？”

艾利欧沉默一瞬，否认：“没有。”

机械管家想说什么，但艾利欧冷酷无情地说：“好了，我不想听。”

机械管家：“。”

好吧。

黑发蓝眼的小孩再度久违地将机械蜘蛛放在肩膀上，如同过去的每一天。旁边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大人看了一眼小孩，没说什么。

眼看着时间不早，即将到蝙蝠侠的夜巡时间，艾利欧没继续待在和黑漆漆一样颜色的蝙蝠洞，他从里面出来，想了想，快步去了书房

台式灯在桌面上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还有几盏灯在书房的几个角落静静亮着，映照出带着几排厚重书架的书房。房间里很安静，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黑发蓝眼的青年坐在长桌其中一个位置，背后椅子的高背的阴影将他遮住大半，只剩下光亮映照的侧脸，浅色的蓝色眼瞳因为暖光透出琉璃剔透般的质感，自然而然流露出温和宁静的意味。

德雷克少总还在处理公司的业务——这些本该是布鲁斯的工作，但这几天因为在调查事情，布鲁斯没去韦恩大厦，卢修斯又太忙，必须在下个月初之前赶出来，于是这些就成了看不过眼的他的工作。

提姆一边把自己能处理的处理了，剩下不能处理的准备放在一边，回头等夜巡结束告诉布鲁斯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响起，还有很轻的脚步声——来人大概没有遮掩自己脚步声的意思，所以提姆听得十分清楚。

这种脚步家里只有一个人拥有。

他抬头时十分准备的叫住来人的名字：“艾利欧？”

这位处理半天工作的青年不太明白小孩找他什么事。

黑发蓝眼还带着一顶帽子，看起来不像是准备洗漱睡觉的小孩应了一声，他爬上提姆对面的椅子，坐下，认真地说：“我有一个计划。”

提姆：“”

上一次艾利欧这么说，然后他迎来了什么？

——迎来了超人、蝙蝠侠集体出道，现在事件的热度还没降下去。

新手阿爸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他平常夜巡出去的时间了，不过因为今天的文件有点多，他一早就觉得可能得迟一点出去——他没想到艾利欧也能成为夜巡出门的拦路障之一。

现在小崽和这些文件一样了。

新手阿爸很想叹气，但他没有，只可疑地沉默一瞬，然后怀揣着听听又能怎么样的心情，从善如流地问：“什么计划？”

“马上就要到榜单上最性感大胸男英雄清晰大图写真发布的时间了。”

艾利欧慢吞吞地说，“我想去拍写真。”

提姆一怔，随后托着下巴思考：“我记得前几名是——”

“超人、蝙蝠侠、海王。”

早就知道排名并且知道这排名短时间内不会再变动的艾利欧说道，“我准备先去拍蝙蝠侠的。”

“本来红头罩也能在上面有一席之地的，”艾利欧遗憾地说，“不知道是谁把他的票数洗下去了。”

同样把自己洗下去并好心送其他兄弟出道的提姆心想，还能有谁，当然是大红自己。

是的，他们兄弟几个都愿意送蝙蝠侠和其他几个兄弟原地出道，但唯独拼命洗自己——可能迪克没洗，但他可以在翘臀男英雄上有一席之地，但大胸男英雄竞争太激烈了，目前夜翼还在海王下面两名，中间夹了个绿灯侠。

说着他从身后背包里掏出来从麦奇索罗斯先生那里借用的专业设备，问提姆，“你要一起吗？”

艾利欧神秘兮兮地说：“我们可以不被蝙蝠侠发现。”

“但你还有一个采访。”

提姆发现自己竟然可疑地心动了，他沉吟一瞬，冷静地指出来艾利欧说辞中的不靠谱之处，“你不可能只拍照。”

艾利欧：“没关系，可以等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或者夜巡结束之后。”

再三思考之后，这位看起来十分冷静，也确实惯常冷静、传承侦探衣钵的弟子说道：

“——走。”

哥谭的夜晚长风总是带着凉意，从海面吹向城市，像是试图为穿梭其中的黑暗骑士拂去热汗，让难过的夜晚稍稍好过一些。

不过这只是除了冬天之外仅剩的温柔，到了冬天，这里的风会变得凌冽、寒凉，深入骨髓。

凉意并不能驱散搞事人内心的热烈，他们像是被内心欲望的火焰烧坏了脑子——没准儿他们也不在乎这些，只希望将这座城市的黑暗面打扮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一般情况下，说话算话的是蝙蝠侠——这个在罪犯心里已经是哥谭教父但他本人从不这么觉得的男人。

今天的夜巡并不算忙碌，蝙蝠侠阻止了几起抢劫，几起枪击案，顺便又去了警察局溜了一圈把那些罪犯扔进警察局。

不过等他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从无数激烈战斗中锻炼出来的直觉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