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回过神来,对上三双关切的眼睛。她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清澈而明亮,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她举起手边的冰可乐杯子,声音轻快:
“没有,就是觉得,能跟你们一起吃饭,真好。”
“来,为我们的重逢,为新学期,干杯!”
“干杯!”
四个颜色各异的杯子碰在一起,出清脆的声响。年轻女孩们清脆的笑声融在麻辣烫店嘈杂而温暖的人声里,寻常,却珍贵。
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程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有些涩的眉心。下午的阳光已经西斜,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个没有保存但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跳了出来。
陈默。
程砚眉梢微挑,有些意外。陈默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可不多,尤其是非工作时间。他接起电话,声音平稳:“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陈默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空旷,带着点回音:“老板。”
“嗯,说。”
“晚上有时间吗?”陈默问得直接。
程砚更意外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就是想找你喝一杯。”
喝一杯?
程砚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陈默主动约他喝酒?这简直比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以他对陈默的了解,能让这个工作狂、情绪控制大师主动提出“喝一杯”,那心里憋着的事,恐怕不是“有点烦恼”那么简单,得是天塌下来级别的困扰了。
是下午的试探让他烦了?还是家里催婚压力太大?又或者……跟沈恪那小子有关?
程砚心思电转,嘴上却答应得爽快:“行啊。时间,地点?”
“八点,‘余烬’吧,安静。”陈默报出一个清吧的名字,那是他们偶尔谈非公事时会去的地方,隐私性好,酒也不错。
“好,八点见。”
“嗯。”
陈默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一句废话都没有。
程砚看着恢复锁屏状态的手机,好笑地摇了摇头。能让陈默这样,也算是一大奇观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八成跟沈恪脱不了干系。
想到沈恪,他想到晚上原本约了那家伙在“松间”。他重新解锁手机,给沈恪了条信息:
【晚上计划有变,‘松间’不去了。】
信息刚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疯狂震动起来。沈恪的电话追了过来。
程砚不紧不慢地接起,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传来沈恪连珠炮似的质问:
“别呀,砚哥!你什么意思?!放我鸽子?!说好的晚上聚呢?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立马杀到你公司去!不对,杀到你公寓去!堵你被窝!”
程砚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等沈恪那顿输出告一段落,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惬意,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的心上人,约我晚上去喝酒。”
“……”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炸毛的沈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程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
过了足足有七八秒,听筒里才传来沈恪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难以置信和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默?他约你?喝酒?”
“嗯哼。”程砚应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你自己体会”的意味。
又是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沈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灰溜溜的挫败感,还夹杂着明显的心虚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