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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枝回家拿了点东西,才去墓园。
门口的大爷已经记住她了,笑眯眯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又来了小姑娘。”
江予枝和他问好,大爷说他刚刚从上面巡逻下来,看到她上次指的那个方向有个年轻人。
“是你哥哥吗?”
江予枝恍惚了一瞬,“应该不是吧。”
江景致怎么可能回来。
她朝着爸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位置距离那边不是特别远。
但是临近新年,墓园人有些多,她视线寻找了一下,才锁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五分钟后。
江予枝停在长阶上,目光悠长复杂地落在不远处单膝跪地,正在小心擦拭墓碑的男人身上。
良久,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朝她看过来。
两人皆是一愣。
“你……”
“我路过。”
“……”
一个没想到她今天就会过来,一个意外几天不见,他居然又瘦了一圈。
江予枝看他站起身时,高大的身影在风中晃了晃。她心口一紧,下意识上前扶了他一把。
手隔着冷硬的布料一把攥住了他的骨骼。
江予枝手一颤,又仔细摸了摸,才惊觉他已经瘦到皮包骨了。
他现在的状态,让江予枝仿佛看到了江景致还没有苏醒时的样子。
大病一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一半的寿命。
“我上次叫你回去配合那位新医生的治疗,你是不是没有去?”
“去了。”沈纵嗓音晦涩,他垂眸看向潮湿的地面,轻声道:“最近有在按时吃药,我已经快好起来了。”
江予枝皱眉,将他从头到脚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她可没有看到他有好起来的迹象。
反倒是一副被磋磨狠了的样子。
在她的追问下,沈纵才说最近在尝试催眠。
江予枝歪头去看他的眼睛,“真的吗?”
她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纵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他像是一只流浪犬,和她讲话时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睛也总是下意识的垂下,像是狗狗垂下了脑袋。
沈纵想起她之前说的话,斟酌了一下,又道:“还有电休克治疗。”
“……”
江予枝神情一怔,“电……休克?”
是她想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