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景昭没有闪避,他双手握刀,一刀劈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招式。不是燎原百击的“星火式”,不是他自创剑书中的任何一路剑法。这一刀只是他从月牙湖落水那天起、从追查母亲死因那天起,憋了七年的一口气。他将这口气全部灌入了这一刀。
刀锋与铁佛的掌风相撞,密室中炸开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穹顶的灰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长案上的江南水道图被气浪撕成两半,秦仲宣的茶盏炸裂,碎瓷片钉入青砖墙缝。
季账房瘫倒在地,慧因的念珠被震断,紫檀佛珠滚了满地。屈三和徐破虏同时被气浪掀退,两人后背撞上墙壁,刀却还握在手中。
铁佛退了半步。周景昭退了七步。他的后背撞上青砖墙壁,喉头一甜,嘴角沁出一缕血丝。宗师境后期全力一掌,他硬接了下来。
铁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掌心有一道刀痕,从虎口斜斜划过掌心,深可见骨。血正从刀痕中涌出来,顺着他枯瘦的手指滴落在地上,滴在那颗滚到他脚边的紫檀佛珠上,将佛珠染成暗红。
“好刀。”铁佛的声音依然沙哑干涩,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年纪轻轻就能把混元经练到第六层,还能接老衲一掌,伤了老衲。青崖子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他右掌上的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宗师境的生命力远非常人可比,血肉之伤片刻便可恢复。
但周景昭那一刀留下的不止是刀痕——混元真气顺着刀锋侵入了他的经脉,此刻正像一粒粒细沙在他真气运转的河道中翻涌,让他每一次提气都感到微微的滞涩。
周景昭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丝,从墙壁上直起身来。混元真气在他体内奔涌,丹田后的混元海正以前所未有的度旋动。
铁佛那一掌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入湖面,将湖水砸出了底,却也砸通了湖底与地下暗河之间那层极薄极韧的岩层。那层岩层便是第七层的壁垒。此刻那道壁垒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正在以他心跳的度向四面八方蔓延。他距离突破只差最后一丝契机。
铁佛感觉到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周景昭的丹田处,像盯着一个正在裂开的茧。茧中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壳而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不能让它出来。
一百零八颗铁珠再次悬浮于空中。这一次铁珠没有散开,而是一颗接一颗尾相连,在他身前排成了一条铁蛇。蛇头是一颗比其余铁珠略大的母珠,珠身上刻着一尊坐佛。
铁佛双掌一合,铁蛇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锐响,整条蛇身猛然绷直,像一杆被无形之手握住的铁枪,以洞穿一切的气势直刺周景昭心口。这是铁佛压箱底的杀招,三十年前他在长安连杀十七名禁军高手时用的便是这一式。铁蛇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密室中的烛火被气浪压得齐齐一暗。
花溅泪的琵琶响了。不是音刃,是一声裂帛般的弦断之声。她左手按宫弦,右手五指齐,五根弦同时被拨到极限然后她松开了左手。
五根弦反弹,五声音刃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之刃劈在铁蛇的蛇头与蛇身连接处。那是铁蛇最脆弱的一点,母珠与第一颗子珠之间仅靠铁佛的真气粘连。音波之刃切入那一点,真气粘连被切开了一隙。铁蛇的去势为之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间隙,周景昭动了。他没有闪避,果断向前。他的身形与铁蛇擦身而过,铁珠擦过他的左肩,衣帛碎裂,皮开肉绽,血珠飞溅。他浑然不觉。他的眼中只有铁佛身后坐在长案尽头的那个人,徐殃。他的手已握住了腰间软剑的剑柄。
周景昭从铁蛇与花溅泪音波之刃的缝隙中穿过,出现在徐殃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张长案。
徐殃拔剑,软剑从他腰间弹起,剑身抖得笔直,剑尖刺向周景昭咽喉。这一剑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起手式,没有真气波动。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塑像,出剑时便是一柄从塑像内部炸裂而出的剑,快得连铁佛都微微侧目。
周景昭侧身,剑尖擦过他的颈侧,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没有拔刀,只是伸出了左手,握住了软剑的剑身。剑刃割入他的掌心,血从指缝间涌出顺着剑身淌向他握剑的手。但他没有松开,混元真气从他掌心的伤口涌出,沿着软剑的剑身逆流而上,灌入他的手腕,灌入他的经脉。
他体内的混元真气——那一粒他留在她真气中的沙——在这一刻苏醒了。它从她他丹田深处浮起,与从剑身灌入的真气里应外合,在她经脉中炸开。他的真气运转被这一炸搅得支离破碎,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就在这一瞬,周景昭右手探出扣住了他的左腕。他的拇指按在他的脉门上,混元真气透入,封住了他整条左臂的经脉。
徐殃的右手松开剑柄,五指并拢如锥刺向他的咽喉。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不闪不避,以伤换伤。
周景昭没有闪避,任由对方的指尖刺入他咽喉侧方的皮肉,同时右手松开对方的左腕,自下而上探向徐殃的左耳。徐殃的左耳垂上贴着一层极薄极精巧的易容胶膜,胶膜的颜色与肤色一般无二。他的手指触到了那层胶膜的边缘。
她的身体僵住了。
喜欢从闲散王爷开局请大家收藏:dududu从闲散王爷开局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