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地……早就没了。
他将青崖县毁于地龙翻身的事,也告诉了王青云。
“那场大灾,来得突然。一夜之间,地动山摇,地火喷涌,整座县城都毁了。我们这一支,因为早些年迁到了青松镇,才幸免于难。但祖宅、祖坟、祠堂……全都没了。”
他声音低沉,眼中闪过悲痛。
“那些年,我们也曾派人去废墟寻找,想收敛先祖遗骸。但地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什么都没找到。”
王青云沉默良久,道:“前辈,始祖遗物……您可知是什么?”
王远山摇摇头:“族谱上只记载了‘遗物’二字,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可能是某件信物,可能是某部功法,也可能是……老祖宗临终前,想对后人说的话。”
他顿了顿,看向王青云。
“孩子,你们若想去废墟看看,老夫可以派人带路。虽然多半找不到什么,但总归是尽一份心。”
王青云站起身,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晚辈愿往!”
王远山点点头,对身后一名中年修士道:“青峰,你带几个得力的人,陪他们走一趟。”
王青峰抱拳道:“是!”
当晚,王远山设宴款待王青云一行。
宴席上,两位王家的后人把酒言欢,共叙亲情。王远山详细询问了王青云的情况,听说他已是金丹中期,更是赞叹不已。
“三十多岁的金丹中期,了不得!了不得!”他拍着王青云的肩膀,“你们这一支,出了这样的人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王青云心中自豪,面上却谦逊道:“前辈过奖了。家主能有今日,全靠他自己努力。”
王远山点点头,又道:“孩子,你们此番回去,替老夫带几句话给青元贤侄。”
“前辈请讲。”
“第一,天下王氏是一家。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寻。老夫虽不才,但能帮的,一定帮。”
“第二,祖地虽毁,但根还在。老夫想请青元贤侄,日后若有闲暇,来青松镇一趟,咱们两支的后人,好好聚聚,共叙亲情。”
“第三……”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王青云。
“这是当年志远公留下的信物,一直供奉在祠堂中。大灾时,被老夫的祖父抢救出来。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王青云双手接过玉佩,只觉得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玉佩正面刻着一个“王”字,背面刻着“志远”二字。
“前辈,这……”
王远山摆摆手:“物归原主,天经地义。再说,你们这一支如今兴旺达,这玉佩在你们手里,比在老夫手里更有意义。拿着吧。”
王青云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王青云回到房中,捧着那枚玉佩,久久无法入睡。
三百多年了。
老祖宗的遗物,终于回到王家后人手中。
他仿佛能透过这枚玉佩,看到那位三百多年前的老祖宗,看到他在灵泉边开基立业的身影,看到他对后人的期许和祝福。
“老祖宗,您放心。”他喃喃道,“王家,会越来越好。”
次日清晨,王青云一行在王青峰的带领下,离开青松镇,前往青崖县废墟。
王青峰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为人稳重,对周围地形极为熟悉。他带着十几个族人,骑着灵马,与王青云等人一起向东进。
走了两天,翻过两座山,眼前出现一片荒凉的谷地。
王青峰指着前方,道:“那里就是青崖县旧址。”
王青云举目望去,只见谷地中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半埋在荒草中。远处,几座光秃秃的山丘上,隐约可见当年地火喷涌留下的痕迹——岩石被烧成琉璃状,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走吧。”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沙行狼,向谷地走去。
进入废墟,更能感受到当年的惨烈。
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断裂的梁柱,破碎的瓦片。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被烧焦的人骨,半埋在泥土中,触目惊心。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语。
王青云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沉甸甸的。
这里,就是老祖宗生活过的地方。
这里,埋葬着无数王家的先人。
他们在废墟中找了整整一天,却什么都没找到。地火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祖宅、祖坟、祠堂,全都荡然无存。
傍晚时分,王青云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停下。
“就在这里吧。”他轻声道。
王青峰点点头,带人清理出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