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野搬出几十分钟前的说辞:“不查户口,我就问问。”
顾凛序不打磕绊道:“我爸我叔我舅我姨我岳父我岳母……”
“这么多人……不是等会!”晏昭野抓住关键词,声音都拔高了,“岳父岳母?!”
顾凛序看着他绷紧的侧脸,轻笑出声:“……都不住。”
晏昭野哭笑不得:“顾调查官,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顾凛序转瞬即逝的笑意,他心头被捉弄的郁闷烟消云散,反而泛起隐秘的甜。
看来顾凛序现在的心情不错,他暗自揣摩道。
“就我一个人住。”顾凛序给出真实答案。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怎么了?”
“我能去住吗?”晏昭野顺杆爬道。
“不可以。”
“怎么样才能可以?”晏昭野讨价还价,“我付租金行不行?”
“怎么样都不可以,”顾凛序不为所动,“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晏昭野干巴巴道:“哦,好吧。”
切,顾凛序你就嘴硬吧,等你以后易感期发作,看看是谁求着让我住进你家。
车子平稳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到了。”顾凛序解开安全带。
晏昭野殷切地望过来:“我能上去坐坐吗?就喝杯水。”
“不能。”
“为什么?”晏昭野新一轮的胡搅蛮缠开始了,“顾调查官你是不是针对我?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喝?”
顾凛序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从车窗拋给他:“想喝自己买。”
“走了。”他留下一个背影。
晏昭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追对象这条路果然任重而道远。
他俯身从后座拿过那件顾凛序归还的外套,凑近闻了闻。上面残留着极淡的薄荷气息,闻起来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真奇怪。
为什么同样是顾凛序的信息素,留在这件衣服上的就只是单纯的清凉感。可当靠近顾凛序本人时,那萦绕周身的薄荷气息却总能让他血液发热,像被点着了一样?
晏昭野捏着外套思索片刻,最后归结为一个原因:
让他发热的或许从来不是那抹薄荷的冷香。
而是散发出薄荷味信息素的、那个名叫顾凛序这个人本身。
他看着闭合的单元门,眼底掠过势在必得的暗芒。
哼哼,你家的水我迟早要登门喝到。
我还不止要喝你家的水……
我要喝到那潜藏在你身体深处的甘泉,让你颤抖着为我涌出最滚烫的水。
顾凛序,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