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皓眼中重新现出防备:“你懂什么?”
顾凛序笃定开口:“你怕那个人威胁你的父母。”
“对,我是怕,”黄子皓自暴自弃地问,“那又怎么样?”
顾凛序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父母的安全。”
他看着黄子皓的样子,淡淡讽刺了一句:“真是想不到,像你这样强迫Omega的混蛋,心底居然也会为自己的父母留出一块位置。”
“是啊,我是混蛋,但这和生我养我的人没关系,”黄子皓扯出一个惨笑,“你保护不了的。”
“知道为什么两年前的车祸能压得悄无声息吗?知道我为什么越陷越深吗?就是因为这棵大树太根深蒂固了。自从他帮我压下车祸,我就成了他的提线木偶,不想干也得干。”
顾凛序的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比如去年陷害晏昭野的录音?”
“那倒不是被逼的,我也算是自愿的,两种原因各占一半吧,”黄子皓嗤笑一声,“我的确看不上晏昭野。整天摆着张臭脸,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切,不就是个靠爹和卖国的废物吗?”
顾凛序纠正道:“他没有卖国,也并非像你这样一味倚仗父辈财力、嚣张拨扈的富二代。”
黄子皓冷笑一声:“呵,这小子果然以间谍身份成功混进特调局了,成为你手底下一条狗。”
“晏昭野没有进特调局,”顾凛序目光转冷,再次纠正道,“那天他和我一起现身于云顶之上,是因为他与某个案子有联系,嫌疑尚未洗清。”
“还有我再说一遍,他没有卖国,这种话不能乱说。”
黄子皓被他的气势震慑到,声音弱了几分:“我没有乱说。上次在特调局我就说过了,我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我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有我的依据。”
顾凛序挑眉:“依据呢?拿出来。”
黄子皓拿不出来,憋了半晌才阴郁道:“就算不卖国,那小子也肯定有鬼。他绝对不简单。”
“你别被他那副哈巴狗的样子骗了,那都是装出来的。这种人最危险了,表面上对你摇尾巴,谁知道背地里在盘算什么龌龊心思。”
顾凛序不喜欢黄子皓如此诋毁晏昭野,转而说道:“你父母那边我会派人保护。”
“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讨好我,”黄子皓硬邦邦开口,“我不会告诉你的。”
“别自作多情了,我犯不上讨好你,”顾凛序站起身,居高临下投去冷淡的一瞥,“这与你开不开口无关,保护生命受到威胁的联邦公民,本就是我分内的职责。”
黄子皓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顾凛序转身欲走。
黄子皓喊住他:“等一下。”
“怎么?想说就赶快。”顾凛序还以为他是要吐露那个名字。
黄子皓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晏昭野之前好像就认识你。”
顾凛序并不在意:“放眼整个联邦,谁不认识联邦之盾?”
“不是这种认识,”黄子皓努力组织着语言,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别扭神情,“他之前好像就认识你,对你有点……”
最终他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形容:“算了,你当我没说过吧。”
顾凛序带着满腹疑惑驱车返程。
回城只有一条盘山公路,沿途风景秀丽,半山腰处还有座静谧的墓园。
当顾凛序路过墓园入口时,偶然瞥见对面车道有辆车正拐进去。
他认得车牌号,居然是华兴珠的车。
……她来墓园做什么?
第30章及时赶到E他温热的掌心覆上顾凛序的……
顾凛序顺势拐进墓园,在门口买了束白菊。
他在墓园里寻了片刻,在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看到华兴珠的身影。
她独自站在暮色里,没有献花,只是静静凝望着墓碑,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待华兴珠转身离开,顾凛序从另一侧小路走出,佯装刚扫完墓的样子,在主干道上与她“偶遇”。
“顾调查官?好巧。”华兴珠很是诧异。
“是啊,真巧,”顾凛序与她并肩往回走,“华小姐这是……”
“来看一位朋友,”华兴珠轻声答道,“顾调查官也是来……”
“我也是来看一位朋友。”顾凛序这个理由倒也不假,他的确有位故人安息于此,即便此刻成了他接近华兴珠最好的掩护。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顾凛序状似随意地提起:“华小姐周一也是来的这里吗?”
“顾调查官怎么知道的?”华兴珠又惊讶地问。
顾凛序道出他的发现:“你现在这身衣服和周一半夜去医院那身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
“顾调查官果然观察入微,”华兴珠笑着将碎发拢到耳后,“是,我周一也来了这里,看的是同一位朋友。”
顾凛序:“怎么今天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