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在一起前——
晏昭野:顾凛序的疤是在坎利亚留下的[心碎]不能碰不能碰
在一起后——
晏昭野:就碰就碰,专挑他没力气的时候碰,刚结束的时候碰[黄心]手指头一按上去他就抖,想躲又没劲,只能由着我
第33章拉开距离A他对晏昭野的态度发生了微……
这个周末,原本满心期待二人世界的晏昭野明显感觉到,顾凛序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顾凛序依然会回应他的话,但总会不着痕迹地拉开些许距离。比如当他递过削好的水果时,对方会伸手接过果盘自己取用;当他习惯性地想黏着对方的时候,顾凛序会巧妙地侧身避开。
最让晏昭野失落的是,他本想借着顾凛序信息素尚未完全恢复的由头,留人多在自己的卧室住几天,对方却以“已经好了”为由,像尾游鱼般抱着枕头被褥溜走,连衣角都没能让他抓住。
晏昭野百思不得其解: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顾凛序不高兴了吗?
可顾凛序不是爱冷战闹脾气的人,就算自己真有哪里做的不对,早就直言相告了。
到底怎么回事?晏昭野思来想去,将问题归咎于杨雪蚕。
于是周一那天,他比往常上班都要积极,直奔穹星生物去找她问个明白。
杨雪蚕直呼冤枉:“我怎么知道?”
“他周六从穹星生物回来就这样了,肯定是你和他说了什么,”晏昭野故作严肃地抱起手臂,“所以你们聊了什么?快点告诉我,不然以后不给你买甜品了。”
杨雪蚕:“我真没和他说什么啊。”
既是为洗清冤屈,也是为了以后的甜品,她将顾凛序的评价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只略去了自己后来“只是舍友吗”的反问。
“顾凛序居然对我评价这么高?”晏昭野的关注点不出意外地跑偏了,“心思细腻,关键时刻靠得住,会照顾人?这说的是我吗?”
“喂,喂,你别光顾着高兴,”杨雪蚕瞧不下去他这副傻乐的模样,“你怎么就听不见重点呢?”
不等晏昭野说话,她自顾自接道:“你知不知道在顾队心里,他现在对你的好,全是因为顾家欠你们晏家的情分?他是觉得亏欠晏董事长,才对你格外照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晏昭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听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在顾凛序身边撒娇耍赖,同顾凛序插科打诨,乃至是对顾凛序动手动脚,并不是缘于他有多特别,而是顾凛序在履行对晏家的承诺。那些纵容与照顾,都带着“责任”两个字的重量。
“我觉得你们两个如今这个相处模式不合适,”杨雪蚕点评道,“你是想以‘晏昭野’的身份靠近顾凛序,还是想以‘晏董事长的儿子’的身份靠近他?”
说完她自己也满是感慨。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在帮晏昭野分析怎么追求顾凛序。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谁敢想象这样的对话?
晏昭野选择前者:“必然是‘晏昭野’。”
杨雪蚕思忖道:“我劝顾队别把那些陈年旧债看得太重,那都是父辈的往事了。他现在估计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正在重新审视你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刻意保持距离。”
“重新审视?”晏昭野的语气染上失落,“那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这……”杨雪蚕给不出答案,“你恐怕只有问他本人才能知道答案了。”
看着傻乐的晏昭野变成闷闷不乐的晏昭野,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却犀利:“不止是顾队,晏昭野,你同样也被困住了。”
“当年顾队在坎利亚留下来、留多久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你不应该一直被困在这份亏欠感里。”
她故意加重语气:“因为顾队在坎利亚救了你,你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但在顾队眼里,那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他是去维和的,救人本就是他的职责。只要是留在坎利亚的联邦公民,他都会救——不,就算不是联邦公民,哪怕是当地的难民,只要是战争的受害者,他也一样会救。”
“那你们以后呢?眼下顾队躲你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不谈,我的意思是,你往后如果总是带着这份亏欠感,抱着弥补的心态去面对他,对顾队而言反而会是一种负担。”
晏昭野心里一震。
她的话没有说错,如果一份感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愧疚的基石上,从来就不平等。
“行了,先不说了,”杨雪蚕适时转移话题,“你记得抽空去找晏总监一趟,他周末又过来找你了,但是你不在。”
“我叔从Z国回来了?”晏昭野又问,“我爸呢?已经进了封闭区吧。”
按照惯例,进入封闭区的具体日期属于机密。自从那通电话后,他就再没能联系上晏川柏,不知道是晏伯山按规定不能接听,还是进入封闭区无法接听。
“好像是上周去的吧,”杨雪蚕点了点头,“现在穹星生物由晏总监全权负责。听说他对好多部门做了调整,唯独我们静默剂中和剂的项目组一切照旧。”
“大概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好插手吧。”晏昭野说着,便去找了晏伯山。
见到侄子,晏伯山关切地迎上来:“昭野,身体怎么样,都恢复了吗?你出院的时候我在Z国没能去看望,回来后又一直忙着交接,也没能去看看你。”
他将一个精致的礼盒塞进晏昭野的手里:“这是给你准备的补品,要好好照顾自己。”
晏昭野本欲推辞,但晏伯山执意要他收下,他只好接过礼物道谢:“谢谢叔。”
在他的成长记忆里,母亲早逝,父亲严厉,叔叔和婶婶便成了他最亲近的长辈。小时候每次被晏川柏责骂,他总会躲到晏伯山家,在那里能得到温柔的庇护。
直到某年生日,堂弟晏昭潭蓄意摔坏了他最珍爱的机甲模型。当他委屈地去找晏伯山主持公道时,向来疼爱自己的叔叔却轻描淡写地说:“弟弟还小,昭野,你是哥哥,这次就让他一回吧。”
婶婶则是忙着给嚎啕大哭的晏昭潭擦眼泪,压根没顾得上看自己一眼。
那一刻,年幼的晏昭野突然明白了,父亲和叔叔终究是不一样的。
因此后来他和晏川柏吵得再凶,也没有再躲到晏伯山家,叔侄间的关系也不如过去那么亲密了。
如今看来,晏伯山的教育方式确实存在问题,听说晏昭潭在Z国履生事端,很不让人省心。
晏伯山欲言又止:“昭野……”
晏昭野从往事中抽离:“怎么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