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闻到了威士忌的味道?
是幻觉吧,顾凛序心道。
易感期叠加共振仪干扰,在意识朦胧的时刻想起晏昭野再正常不过。
如果非要说一件后悔的事,顾凛序想了想,大概就是没早点答应晏昭野的表白吧。
不是没动心,不是没看到他眼底的亮光。只是顾虑太多,职业的、身份的、未来的……总想着再等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更安全的局面。结果等来等去,等到自己身陷囹圄,意识模糊,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但他转念一想,至少自己在来坎利亚前答应了,总归是没有留下遗憾。
也不知道晏昭野醒没醒,要是醒来的话希望他不要怪自己。
……不对。
顾凛序睁开眼睛。
不是幻觉。
威士忌的酒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他的的确确感知到了晏昭野的信息素,就在坎利亚,就在这个地方。
科尔曼也察觉到了,惊疑地望向门口:“谁在外面?!”
一声清脆的枪响,门锁应声而烈。门被人从外部一脚踹开,门板撞击地面发出巨响。
硝烟散处,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昏暗的光线,立在门口。
“你口中卑鄙的窃贼,阴沟里的老鼠——”
“联邦生物安全司,亚森。”
晏昭野微微偏头,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个蠢货,在联邦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来,你的仇人不是Alpha,是Enigma。”
在顾凛序将回家的座位让给他的那一刻起,命运的丝线就悄然缠紧,注定了自己此后的每一次抉择、每一次靠近,都再也绕不开名叫顾凛序的坐标。
不是离不开,是他早已在硝烟与抉择中,将顾凛序烙印进命运最深处的轨迹,无从剥离,也不必剥离。
第48章文案回收E他:“我的信息素好用吗?……
又是一声枪响,晏昭野击穿了正在运作的神经共振仪。仪器爆出一簇电火花,彻底陷入沉寂。
科尔曼死死盯着晏昭野。他设想过无数次与亚森正面相对的场景,以为对方会是个老狐狸,善于躲藏和伪装的Alpha。
可眼前这个人颠覆了他所有的预设,年轻得过分,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姿态,却让他感受到很强的压迫感。
信息素不会说谎,这个年轻人不仅和他一样是Enigma,其能力更是在他之上。科尔曼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对方在门外站了多久。
而晏昭野在击毁共振仪后,目光便落在了顾凛序身上。只一眼,他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顾凛序的状态比自己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他快站不住了,不得不半倚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借那点支撑来维持身形。薄荷味信息素看似躁动紊乱,内里却空得厉害。
静默剂、共振仪、科尔曼的压迫、易感期……整个人都要被耗干了。
顾凛序没有看晏昭野,而是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投向惊疑不定的科尔曼:
“亚森不惜暴露真实身份也要亲自出现在这里,你以为来见你的只有他一个吗?”
他话音一顿,仿佛在倾听什么,尽管他几乎听不清任何声音:“你听听外面是不是太安静了?”
这是空城计。他在赌,赌科尔曼的多疑,赌科尔曼对自己和亚森的身份的忌惮。
科尔曼侧耳细听,外面确实异常安静,没有交火或呼喝。
联邦的人真的悄无声息控制住了外围?
晏昭野领会了顾凛序的意图:“放弃吧,科尔曼。你外面那些杂鱼烂虾都清理干净了,今天你走不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外面只有陈肃州等人在处理残余,于易之带着阿卜杜勒和被困孩子们返回协调站求援了,一时半会尚不能赶到。
科尔曼难以置信。纵横这么多年,难道自己今天真要栽在这两个联邦人手里?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被抓住!
一念至此,求生的本能压倒科尔曼的疑虑。他眼中狠色一闪,快步去捡刚才被他从顾凛序身上卸下、扔在旁边的枪。
晏昭野反应极快,在科尔曼动身的瞬间扣动扳机。
科尔曼侥幸避开,子弹擦着他的头发射进墙壁。他的手指摸到了枪柄。
晏昭野见状冲上前,不再射击以免误伤近处的顾凛序,抬腿一记侧踢直奔科尔曼。
科尔曼也是身经百战,一手握拳砸向晏昭野的膝窝。同时拿到手的枪口调转,指向晏昭野。
晏昭野预判了他的动作,侧身避开拳头,扣住科尔曼持的手腕用力一拧。
科尔曼吃痛,枪脱手飞了出去。但他马上合身将晏昭野扑倒在地。
晏昭野的后背重重撞在地上,两人在地上激烈角力。
科尔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制服晏昭野,忽然感觉身侧的光线被遮住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顾凛序的身影,没等看清对方手里拿了什么,后脑勺便感觉到剧痛。
他卡住晏昭野的手臂力道一松,高举的拳头垂了下去,听见晏昭野揪着他耳朵说:
“科尔曼,你对外说我是偷了你数据的贼,但剩下那部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你当年被偷走的那批数据在很多核心参数上与我的老师,左卓君左教授年轻时发表的数据高度相似——怎么回事,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