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野的动作顿住了,但那份关切并未退去:“我不管你还有谁管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Enigma。”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的Enigma了?”顾凛序反问。
“我自己给自己封的,”晏昭野凑近了些,“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易感期的Alpha,我是Enigma。”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顾凛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要干什么?”
“帮你啊,”晏昭野的语气理所当然,“你的抑制剂落在特调局了,今晚怎么办?不就只能我帮你了吗?”
“不用你帮。”顾凛序想向后退,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力,只能口头抗拒道。
“你现在这副样子能挺过去?”晏昭野眼神暗了暗,“我才不信。”
“那也不用你,”顾凛序口不择言,只想用最快的方式把他赶走,“我自有办法。”
“办法?”晏昭野挑眉,“什么办法?找Omega临时标记?”
被逼急的顾凛序想也没想地顶了回去:“对。”
晏昭野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方才的关切与固执消失殆尽。
他欺身向前,攥住了顾凛序试图推拒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力按住他因挣扎而微微抬起的肩膀。
顾凛序费力挣扎,但易感期的虚软让他被对方压制。滚烫的皮肤相贴,混乱的信息素在卧室激烈冲撞。
晏昭野缓缓俯身,顾凛序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拂过自己的额角、脸颊,停在他的耳畔。
然后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贴在自己耳边笑:
“用了我的抑制剂那么久……顾凛序,你对Omega还硬得起来吗?”
这句话带着梦境的模糊回响,像一道惊雷,又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直抵顾凛序意识深处。
顾凛序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如擂鼓。
一看时间才凌晨一点多,尽管连着做了两个不同场景的梦,他并没有睡多久。
顾凛序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何会做如此荒谬又令人心悸的梦,熟悉的钝痛便袭上太阳穴。
这种头疼他很熟悉。正是之前几次注射晏昭野给他的抑制剂后,早上醒来会出现的胀痛。
……可这次他明明没有用那支抑制剂。
顾凛序忍着这波强烈的头痛,等它稍稍平复,大脑便开始飞速运转。
为什么?
为什么没用抑制剂也会出现头痛?
思来想去,一个猜想逐渐在他的心底有了雏形。
他不知道对不对,需要找人证实一下。
最直接的证实方法自然是去找晏昭野本人。但他和晏昭野好几天没联系了,加上联想到刚才的梦境,他心里更加抵触去找晏昭野。
他揉着太阳穴点开讯联,给钱千帆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钱千帆出乎意料地回得很快:没呢。
他发来一条语音:“我跟你说,我本来都要睡了,手机都放下了灯也关了,不成想千琳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我刚跟她聊完挂断,你这消息就进来了,巧不巧?”
由于钱千琳身处危险的坎利亚,通讯基本是单向的,只能她找机会联系钱千帆,钱千帆无法联系上她。因此他把妹妹的号码设成了特殊铃声,确保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第一时间接到。
听说钱千琳刚来过电话,顾凛序先压下了自己的疑问,发语音关心道:“千琳现在情况怎么样?环境安全吗?有没有找到联邦侨民或者国际救援组织可以照应?”
钱千帆:“她说现在很安全,她和一批同样滞留在那的联邦公民待在一起,大家互相照应着,还算有个依靠。”
“那就好,”顾凛序安心了,切入正题,“下次千琳再联系你的时候,你帮我问问那瓶酒,就是我们晚上喝的那个具体是什么酒?从哪儿来的?”
钱千帆带着点调侃:“怎么了?我听你的声音是不是喝多了,又头疼了?”
他还记得大学时顾凛序酒量一般,虽然不至于醉,但喝多了就容易头疼。如今的酒量都是后来参加工作后,在无数应酬饭局上练出来的。
顾凛序闷声道:“有点。”
钱千帆先是絮叨着让他好好休息,煮点醒酒汤,随即笑道:“真的巧了,你今天是未卜先知吗,我刚才跟千琳打电话的时候,正好也问起这酒了,我们两个还聊了好半天。”
顾凛序:“她怎么说的?”
“我想想啊……”钱千帆学舌道,“她说这酒是她在纳维格做地区采访的时候,跟当地一个老酿酒师混熟了,离别之时人家送给她的谢礼。她尝后觉得味道特别,就厚脸皮又弄了一些寄回来给我尝尝。”
“这酒叫什么来着?”他敲了敲脑壳,“嘶……到嘴边我还忘了,反正名字一大长串,没记住。”
顾凛序催道:“快点想。”
“我想起来了,叫纳维格古什么什么……”
钱千帆被他这么一催,不太聪明的脑子还真争了一口气:
“纳维格古丽特威士忌!对,就是这个名,反正就是威士忌的一种。”
与心底的猜测重合,顾凛序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威士忌。
晏昭野信息素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高层会议指路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