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真生气,至少没气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晏昭野心里有了底,胆子肥了一点:“老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别生气了。我错了,真错了。”
顾凛序纠正:“都说了别喊我老婆。”
“那喊什么?”晏昭野敏锐地捕捉到他耳廓漫上的一层薄红,拉长语调喊,“宝宝?亲爱的?序序?还是……”
顾凛序差点没绷住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这个刚回来的家伙计较称呼问题:“安静坐车。”
晏昭野捂住嘴巴,乖乖靠回椅背,只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车内的薄荷气息冰冰凉凉地沁入呼吸,安抚了他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也点燃了内心更深处的渴望。
至于算账……
顾凛序明明在机场接到人时,心里还盘算着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隔着屏幕无法无天、回来了还想搞突然袭击的家伙。从机场到家,他一路上也绷着脸,打算先把姿态做足。
可当车子开进车库,当晏昭野亦步亦趋跟着他进门,当那双眼睛带着点忐忑、但更多是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笑意望着他时,那些事先准备好的“教训”和“规矩”,在这样直白而灼热的目光下失去了分量。
分开的时间太长,思念堆积得太厚,所有的“账”在真实的体温、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渴望已久的拥抱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顾凛序那句“我们谈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唇就被晏昭野堵住。
薄荷信息素与威士忌信息素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再反应过来时,顾凛序发现晏昭野已经在里面了。
晏昭野的吻落在他的颈侧,犬齿在那片曾经留下过标记的腺体上流连、厮磨。
“等会……去床上。”顾凛序推了推他的肩膀。
晏昭野沉溺在紧密温暖的包裹感中,没太听清。
顾凛序手上加了点力气:“去床上,铜棍看着呢。”
“我把它赶走。”晏昭野分神瞥了眼歪着脑袋的大白狗。
顾凛序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你要是把它赶走,我就把你赶走。”
晏昭野:“……”
“去床上。”他果断改口。
顾凛序正想撑起身子找拖鞋,没想到晏昭野手臂一用力,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了。
“晏昭野!”
顾凛序猝不及防,身体骤然悬空,慌乱中双腿盘上晏昭野劲瘦的腰身。
晏昭野被他这一下爽得头皮发麻:“带你去卧室啊。”
顾凛序又气又窘:“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不放,就这样走。”晏昭野不仅不放,还往上掂了两下。
“晏、晏昭野,快点放我……”顾凛序的话被颠碎,失重感和更深处被抵住的触感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晏昭野抱着他一步步来到楼梯,却不急着上楼。他找了件衣服垫在楼梯扶手上,再把顾凛序放在衣服上面。
“你求我,”晏昭野鼻尖蹭了蹭顾凛序,“求我我就放开你。”
“求你了。”顾凛序埋在晏昭野锁骨处,已经没脸抬头见人了。
晏昭野:“没听清,再说一遍。”
顾凛序不吭声了,脸上的热度蔓延到脖颈。
晏昭野也不催,反而提起别的:“当时我就是站这跟你表白的。你还记得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动作起来:“那天晚上我心都快凉透了,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把中和剂的事情告诉你,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里……”
顾凛序哪有余力听他说这些陈年旧账。身下狭窄的扶手坐不踏实,偏偏晏昭野还在动,他全部心神都用在应对身下,不住地挣扎想躲。
“你别乱动,”晏昭野忙收紧手臂,“小心摔下去。”
顾凛序挣扎得更厉害了,想踢开晏昭野往下滑。
晏昭野被他蹭得倒吸冷气,又怕他真摔着,情急之下只好使了个损招——手沿着顾凛序的膝盖往上摸,覆上他大腿根的旧疤,指腹在这一片凹凸不平的地方揉按、摩挲。
这处伤疤曾经是晏昭野挥之不去的心结与痛楚,此刻却成了他掌控顾凛序最有效的开关。
“晏昭野!别、别碰……”
顾凛序的挣扎果然偃旗息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感觉左腿仿佛不属于自己,使不上力,又软又麻。
晏昭野舌尖卷走他眼角滑落的泪珠:“还有我第一次送你回家那次。都到你家楼下了,我就想上去讨杯水喝你都不给。”
他下面动作加重了些:“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这里把你里里外外都尝个够?”
顾凛序被迫服软,带着哭腔恳求:“去床上……晏昭野,去床上……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