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僵住,变为惊恐。
“山、山神爷……”她的声音都在抖,“新娘子她、她……”
“掀。”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
喜婆咬了咬牙,一把掀开了盖头。
然而,盖头掀开,里面哪是白骨,已然成了一个人。
活生生的人。
有血有肉的……
男人。
男人一身嫁衣,环佩叮当,额间冠珠翠,都是女子样式。
但人,是男人。
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手在在颤抖,脸色开始青,想说什么话,却哆哆嗦嗦说不出来。
“灵、娘。”
庙里再次传来声音,喜怒难辨。
突然,它嗤笑一声,“不乖。”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花轿里生了异变。
那男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青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了喉咙,他目光惊恐,抬手想抓住遏制自己的东西,却连声音都不出来。
周围的纸人、喜娘以及孙涛都大气不敢喘。
咔嚓咔嚓。
男人脖颈的骨头被寸寸碾碎。
他疯狂蹬腿拍手,却无法撼动那不知名的存在。
终于,他头一歪。
再没动静。
“重新接!”
声音传来的同时,那双竖瞳消失在原地。
庙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死在轿中的男人突然被一团黑雾吞噬,不过一分钟不到,黑雾散去,男人的尸体成为了一堆新鲜的白骨。
见此,架着孙涛的纸人松开手。
孙涛身上的马褂颜色又红了几分。
穹姒这才惊觉,他穿的,或许不是红马褂。
而是,被他的血染红的。
被他的血染红……
难道……
果然。
她们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初次进来的地方。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地点。
孙涛抱着戴了红花的大公鸡前来,他似乎没了前面的记忆,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与初次所见不同之处在于,他脸色越惨白,唇色已经紫。
“灵娘,该下花轿了。”
同样的话术,花轿依旧没有动静。
他去掀开轿帘,掀开盖头,被白骨吓退。
“七月半,嫁新娘,亲朋好友哭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