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把糖收进挎包里,乖乖跟在傅正渊身边往回走。
父女俩走了一小段路,傅正渊忽然开口。
“闻渡那小子要去参加童子科?”
“嗯。”
“你帮他出的主意?”
“他自己决定的。”
傅正渊沉吟片刻,又道:“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傅正渊有些不信。
那小子看自家闺女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能没说什么?
“报名过后,等他回来你转告他,之后若有不懂的,可以到家里来问我。”
“嗯。”
见穹姒不愿意多说,傅正渊也没在开口。
现在的傅正渊和两年前已经不同了。
两年前他还会因为谢家要退亲生气,还会想着不能让女儿错失谢清珩那样的良婿。
但现在,他在桃花村安安稳稳地教了两年书,心气儿也平了。
日子虽不如京城富贵,却也踏实。
特别是闺女这两年表现出来的聪慧,就算以后不嫁人,她也可以过的很好。
至于闻家那小子……
罢了,都是旁的事。
不急。
闻渡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了。
这次他没嚷嚷着让阿娘做饭,自己摸黑穿了衣服,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院子里还蒙着一层灰蓝色的雾气,公鸡都还没打鸣。
他背着小挎包,里面装着陈夫子开的凭证和几两碎银,正要往外走,堂屋的烛火便亮了。
姜秀婷披着外衫走出来,手里拿着烛台。
“就知道你要偷跑。”她嗔了儿子一眼,喊他进屋:“吃了再走,空着肚子赶路像什么话。”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闻渡嘿嘿一笑,蹭过去坐下,埋头就吃。
姜秀婷在对面坐下,托着腮看儿子,目光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渡儿,阿娘问你个事。”
“嗯嗯。”闻渡嘴里塞着面条,含糊应声。
“你那个同窗好友,是不是傅家的小丫头?”
闻渡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阿、阿娘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