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回头找个先生教自己武功。
像今天这样,被一个比自己小比自己矮的人压在身下打的事情,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两人打架的事情,不知消息怎么传的,很快就传到了御前。
皇帝正在批折子。
大太监孙有顺躬身进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低声说了一遍。
皇帝听罢,放下朱笔,挑了挑眉:“傅流萤这名字,朕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孙有顺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陛下可还记得,几年前随原吏部尚书谢望亭一同离京的礼部侍郎傅正渊?他膝下只有一女,名唤流萤。”
皇帝想起来了。
当年谢望亭站三皇子,他念在并无大错的份上,只让谢家辞官还乡。
傅家与谢家交好,当时也跟着一道离了京。
他几乎已经忘了这号人,如今被提起,倒生出几分兴致。
“把人叫进宫来。”
传旨的小太监跑得快,没到半个时辰,闻渡和谢清珩就跪在了皇帝寝殿的地砖上。
两人都换过衣裳了,但脸上的伤还没来得及消,一个嘴角肿着,一个颧骨青了一块,看着都有些狼狈。
皇帝坐在御案前,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手里端着一盏茶。
他没有让他们起身,两个人就跪在地上,低着头。
寝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皇帝突然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谢清珩跪得笔直,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路上已经想好了,父亲反复叮嘱过的话他牢牢记着,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但是皇帝问话,又不能真的闭口不言。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稳地开口:“回陛下,是同窗之间的一点私事,不值一提。”
皇帝没看他,目光落在闻渡身上。
闻渡跪在那里,他打架没觉得多疼,却跪的膝盖疼。
在国子学也跪,来了宫里还要跪。
他听见谢清珩那句就来气,梗着脖子抬起头来,也不管嘴角还破着皮,倒豆子似的把话都说了出来。
但没细说穹姒具体做了些什么,只是说她在桃花村学堂便很优秀。
“我的恩师陈夫子说,流萤若非女儿身,早已是状元之才。臣只是同其他同窗夸赞流萤几句,谢清珩便出言贬低。
他愤愤地看向谢清珩,流萤今年不过九岁,在桃花村学堂时,谢清珩就处处比不过她!他忮忌一个女子还比他强,说的那些话臣不爱听,就动手了。陛下要罚,臣受着。
寝殿里安静了一瞬。
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向孙有顺,目光意味深长。
孙有顺微微颔,表示确认。
皇帝放下茶盏,看向谢清珩,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朕记得,傅家与谢家曾有过婚约。傅流萤,不是你未婚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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