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风阁出来,穹姒沿着长街慢悠悠地走。
崽崽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接受穹姒塞它嘴边的投喂。
她这些年布局的东西,如今都渐渐落了地。
商路打通了,女学铺开了,御风阁和兰秀斋她都没落下,几乎开遍了大乾的各地。
好像,可以休息了。
好好陪陪他。
不过,还得再等一等。
等到女子彻底参加科考,有了先驱者。
其他女子可以做大夫、做讼师、做掌柜。
可以做一朵花,一棵树。
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任何。
朝堂上也会开设女官,男女平等。
她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傅流!”
聒噪!
穹姒步子没停,翻身上驴,“崽崽,走。”
“吁——啊!”
得令!
冲鸭!!!
崽崽撒腿没,它的度哪怕是骑得骏马都不一定能追上,更别说谢清珩只有两条腿。
“吁——啊!”
烦死头驴!
几年不见,谢清珩怎么更不要脸了!
离开谢清珩的视线,穹姒戴上帷帽,让崽崽先走了,她慢悠悠的晃回国师府。
可越不想看见什么,越来什么。
她拐了两条街,被谢清珩截住。
他恭敬行礼,彬彬有礼:“国师大人。”
看起来十分沉稳,与刚刚追着崽崽跑的样子两模两样。
眉目间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清高。
他站在那里,姿态恭敬,但眼底的神情并不平静。
“谢编修有事?”
谢清珩抿唇,又朝她行了一礼,知道自己言行会唐突,可还是选择问出口。
“下官听闻国师大人与御风阁交好,不知……可否代为引见?”
“谁?”
“御风阁的东家。”
穹姒透过帷帽的纱帘看着他,没接话。
谢清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下官与御风阁东家幼时相识,多年未见,只是想叙叙旧。”
“有什么可见的?无缘之人,此生不必再见。”
说完,不再理会谢清珩惊讶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谢清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了攥袖中的手。
怎么和,刚刚傅流萤的背影有些像?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