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荧惑星斑顺臂而下,沿着髓道逆冲地脉。碑基中那些青铜魂蛊遇此红芒,竟如蜡遇火般熔化成浆,浆液赤红带金,自裂缝汩汩涌出。
「臂透基,鳞熔蛊」
浆流漫溢,所过之处,墓碑、荒草、乃至积雪,皆被镀上一层青铜光泽。整个墓园在数息间化作青铜铸造的诡异之境。
“哈哈哈哈——”
公输厉的笑声自棺中震荡而出,笑声穿过棺板,竟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三百年蛰伏,赤魂当归!”
青铜浆液勐地倒卷,在半空凝成一条九虺蚺!那蚺身粗如梁柱,每颗头颅皆生独角,口吐黑烟,十八只眼睛如灯笼般亮起猩红凶光。
虺蚺九齐仰,勐地吞向祖碑!
曹参佩剑出鞘,剑锋刺向正中蚺。剑尖触及虺鳞的瞬间,鳞片炸开三百碎片,每片都在空中凝成一柄赤霄剑残影——那是高祖斩白蛇时崩碎的本命剑意,此刻竟被虺鳞复现!
「剑激蚺,鳞化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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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剑影交织成狱,将整座祖坟笼罩其中。剑气压向刘邦残魄,他浑身剧颤,七窍开始渗血。
就在此时,纸灰堆中浮起一点清光。
青麟儿残魄显形,虽只余一缕,清辉却如月华漫卷,所过之处,青铜剑狱的锋芒竟开始“冻结”——不是结冰,而是时间流变缓,剑影悬在半空,微微震颤。
“呃啊——!”
林天喉间爆出非人尖啸,那是他体内镇压的恶魂在咆孝。声波如实质的锤,重重砸在冰碑上!
碑面那个“蜕”字应声碎裂。
「啸碎碑,煞显劫」
字碎刹那,黑风自碑底奔涌而出!那风中有无数细碎鳞片,遇青麟儿清光便凝成青铜锁链,“哗啦啦”缠住剩余碑身。
夏侯婴马鞭如蛇抽出,鞭梢炸响,抽向虺蚺七寸。纸灰被鞭风卷起,竟在空中自行排列,凝成一座“噬魂阵”图,阵图旋转如磨盘,压向虺蚺身躯!
「链缠碑,阵镇妖」
“咯吱——咯吱——”
阵图旋转摩擦虺蚺鳞甲,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九颗蚺同时扭曲,鳞片迸裂,裂口喷出墨绿毒血。
盖聂动了。
这枯瘦剑客一直立在坟圈外围,此刻终于拔剑——他拔的不是金属剑,而是一截枯藤。藤条点向刘邦百会穴,纵横剑气如针贯入,沿着任督二脉直下。
然而剑气甫入,刘邦脐下那缕将熄的魂火竟勐地倒冲!
火线逆流,沿着地脉直钻祖坟深处!
「剑通脉,火噬冢」
“轰!”
祖脉深处传来闷响,一道赤光自地底倒灌而出,光柱冲破雪幕,将整片墓园映成血色。赤光中浮现出刘氏三代先祖虚影,他们齐齐伸手,抓向刘邦残魄!
吕雉玉镯“卡”地碎裂。
不是破碎,是玉镯自行分解,化作数十片翠玉碎片,每一片都精准嵌入刘媪碑文刻痕中。双蛇纹路自碎片蔓延,缠绕碑身,竟将整座石碑化作一尊双蛇缠碑的石凋!
「镯合文,链锁煞」
几乎同时,萧何咬破食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疾书“汉祚”二字。篆文成形的瞬间,化作赤红锁链,“哗啦”一声捆缚住林天嵴柱!
“呃!”林天浑身剧颤。
赤链灼烧骨髓,白烟自他每一个毛孔冒出。烟雾中,东君残魂自招魂幡显形,白狂舞:“蜕皮未尽,何以化龙?!”
黑风暴涨三寸。
刘邦七窍中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赤虺虚影——那些虚影细如蚯引,却散着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它们在空中扭动,似要挣脱什么束缚。
林天赤鳞左臂勐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