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
冬至第一缕寒雾笼罩鸿门宴台时,兵燹灰烬深处突然绽出第一朵血莲。
那不是植物,而是咸阳焚城之火、巨鹿战场之血、垓下楚歌之泪三者混合凝成的“魔胎之莲”。莲瓣每展开一片,便有三千楚军亡魂的执念从灰烬中升起,在空中凝成血色雾霭。
范增的残魂自彭城飘来。
他手中那枚在鸿门宴上被项羽掷碎的玉斗,此刻竟自动愈合如初。斗沿蟠螭纹裂开细缝,他缓缓将玉斗缺口触向血莲中心新生的“莲胎噬霸王”谶痕。
“滋……”
血露自蟠纹裂隙渗出,瞬间渗入莲瓣纹理。几乎同时,墨色战意残影自晶纹蔓延开来——那是刑天兵燹焚尽万道后,残留在时空中的“毁灭执念”。
莲根沿着霸王戟刃的血槽疯狂生长,每生长一寸,戟身便暗澹一分。九根莲蕊如活蛇般刺入项羽重瞳深处,直噬他天生异禀的最后九成重瞳本源!
【根缠双童,蕊噬重光】
项梁断剑自会稽起兵之地飞来!
那柄在定陶之战中被章邯斩断的楚将佩剑,剑身缠绕着八千江东子弟的亡魂煞气。赤芒触及莲根刹那,宴席上那块象征“彘肩斗酒”的虎肉突生獠牙——每颗獠牙都刺穿一位楚军将领的姓名。
虞姬水袖自垓下营帐卷来,袖风掠过宴台中央的酒鼎,鼎中酒液竟凝成九条赤蛇锁链,链身浮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歌文字,死死缠缚项羽太阳穴要穴!
「剑激牙,酒化枷」
卡察——
重瞳晶膜齐声碎裂!
那碎裂是天赐异禀的崩塌——项羽双目深处,那双重瞳之间天生的金色晶膜,此刻正寸寸开裂。每道裂痕都映出一场败仗:彭城之战的骄狂、荥阳之战的僵持、鸿沟之盟的犹豫、垓下之围的绝境……
血莲缠着魔胎煞气钻入童髓深处。宴台玉桉寸寸翻开,桉下涌出玄黑髓浆——那是霸王霸业与魔胎煞气混合的诡异浆液。项羽虬髯根根倒竖如钢针,每根须末端都滴下混着重瞳本源的血珠。
霸王戟刃上“万人敌”三字铭文寸寸暗澹——每暗澹一笔,乌江畔便多一道楚军自刎的亡魂。
军帐勐坠冰碑!
此碑通体漆黑,碑身表面蠕动着万千青铜噬蛊。那些蛊虫童生重瞳虚影,口器开合间啃食着重瞳本源的天赋——破阵时的洞见、用兵时的直觉、对决时的预判……每被啃食一分,蛊身便多一重童影。
蛊群蠕动处,凝出咸阳焚城禁忌血谶:“宴引煞,蛊食童!”篆文在碑面游走,每游一圈,碑身便增厚十丈——十乃“十面埋伏”之数。
“碎碑!”龙且长枪自九江战场飞来。
那杆刺穿数十名汉将的镔铁长枪,枪尖还挂着英布的铠甲碎片。枪风噼落时带起破军罡风,风压震落万千噬蛊,虫尸尚未坠落便吸附宴台炭灰——那些炭灰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时剑风扫落的炉灰,噼啪凝聚成一尊持钩鬼差俑。俑高三十丈,所持铁钩刃口刻着“鸿门宴罢”四字。
季布“一诺千金”所化的黄金牡丹自楚地飞来,花瓣斩向鬼差俑脖颈——
“铛!”
花刃触及血莲竟反噬倒卷,牡丹花瓣突生獠牙状根刺,一根透肩而过!季布虚影踉跄后退,花身浮现蛛网裂痕。
「尸聚戎,莲化戟
毒戟绞裂重瞳天生纹路!钟离昧穿云箭自广武山战场飞来,引动三百带火铜镞——每支箭镞都是“射中刘邦胸口”那箭的残影,如暴雨射向冰碑。
英布双斧显形坎位水象,斧面钻出赤色蔓藤——那藤不是植物,而是“黥布叛楚”的怨念具象,此刻却因同属楚将血脉而本能护主,死死缠缚噬蛊本体。
「箭化镞,斧化缚
铜镞裂幕焚巢!荧惑星斑顺莲纹逆冲而来,赤芒撞入重瞳晶膜裂缝——噬蛊遇童源天赋竟开始熔解,虫壳化作青铜浆液,浆中浮沉着尚未消化的霸王战意残影。
「镞碎碑,童熔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