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触动下,陈清泉想到了把自己的过往拿出来举例。
“魏书记也别太消极了,这谁还能没个起落的时候呢?”
“你看我,当年遭受的挫折比你还大还重,现在不一样挺过来了?”
魏兆晋抬眼看他,目光复杂。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人家有汉大帮兜底,犯了错有人说情,出了事有人捞救;
自己呢?明明是帮李达康做事扛雷,可出了事别说帮自己了,甚至为撇清关系连自己电话都不接。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常委会上祁书记还替自己说话,建议从轻处罚,倒是李达康强烈要求严肃处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哎,早知道这样他打死也不去投靠李达康啊!
真是个该死的杂碎!
“陈主任,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魏兆晋抬头看着陈清泉,半羡慕半感慨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有犯错机会。大多数人,摔过一跤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陈清泉听后没着急接话,而是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魏书记,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魏兆晋苦笑:“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听说了个事儿,也不知道准不准,就是我听说达康书记在会上,严正要求从严从重处理,并且主张一撸到底。”
“还有人跟我说,等处分正式宣布那天,达康书记还准备了把您当典型批,说是要‘以儆效尤’。”
魏兆晋脸色剧变,心寒了半截。
要说之前还是小道消息的话,那么现在经陈清泉口中说出,基本是确凿无误了。
陈清泉目光复杂地看向魏兆晋:“魏书记,按理有些话我就不应该说,可是不说我又忍不下去。”
“不管怎样你都是达康书记的人,替他认真做事。可是他呢?虽然他是领导,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魏兆晋攥着茶杯的手微微抖,指节泛白。
他欺负我的何止这一星半点啊!!!
小学毕业的表妹要我帮忙安排教师退休;
光明区地块拆迁,每回都有李杏枝产权房屋;
更别说造成他仕途滑铁卢的大风厂集资房事件了。
明明就是按李达康授意才办的,结果现在出了事,他非但不捞扶自己一把,还想着把自己往泥里踩。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
陈清泉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情知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便站起身,点头致歉:“得,算我多嘴。”
“那个魏书记,您也别太往心里去,我也就听人一说,不一定准。”
说完,虚掩上门,悄然离去。
魏兆晋盯着陈清泉离开的背影,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当然能感觉出陈清泉这是在挑拨。
可是那又怎样呢?人家说的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事实?
李达康啊李达康,你最好别跟陈清泉说的那样,还想着拿我上上秤泡泡澡。
不然我魏兆晋就算豁出去一身剐,也要把你李达康拉下马!
大家一起完蛋!
常委会开完又是正好周末,祁同伟就没着急回吕州。
到家的时候,梁璐正在和父亲打视频电话。
嗯,是自己的老爹,不是梁老爷子。
视频接通,老爹没说几句话,就是傻傻地看着视频里的欢欢乐乐。
爷爷哪有不喜欢孙子的?
更别说像祁同伟这样中年得子的了。
祁同伟喜欢孩子,祁老爹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