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煎熬的事。
白柒在瑾渊和玄苍去了魔界之后,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尤其是那两个去了魔界之后还不给她传消息。
瑾渊和玄苍走后的第一个月,白柒每天都要去道君殿问三次:“有消息吗?”
道君前两次还会说“没有”,等到第三次的时候,不等白柒问完,道君便已经会说“你问了也是没有”。
白柒不甘心,第二天继续问。
第二个月,白柒不再去道君殿了。
她怕道君烦她,更怕道君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现在的情况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白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白灵不懂这些,每天照常过来找白柒玩,经常给白柒送各种好吃的,时常拉着她的手问“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白柒每次都说“快了”,而白灵也就这么信了。
只是这个“快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直到第三个月,消息终于来了。
但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天白柒正在藏书阁翻书,玄苍留下的卷宗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上面记录着魔界可能藏有稀有材料的地点。
她正对着地图呆,道君殿的神侍突然跑来:“白柒姑娘,道君请您过去。”
白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地图,跟着神侍跑到道君殿。
道君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白柒注意到他握玉佩的手比平时用力。
“魔界那边传来消息,”道君说,“有探子潜入了魔界,魔尊下令大肆搜捕。”
白柒的脑子嗡了一下:“是瑾渊和玄苍他们——”
“应该还没有被抓到。”道君转身看着她,“但魔界现在到处都在搜捕,也许他们藏不了多久。”
白柒的手开始抖。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去接应他们。”
“不行。”道君的语气不容拒绝。
“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只会添乱。”道君看着她,“你只是真境初期,他们两个都是真境巅峰,他们都需要隐藏躲避,你过去能做什么?你一旦不慎被抓了的话,到时候,他们不但要躲搜捕,还要去救你。”
白柒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知道道君说得对,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站在道君殿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在他们临走之前,我给了他们保命的法宝。”道君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如果他们真的遇到生命危险,我会立刻赶过去。你放心,就算爆两界大战,我也在所不惜。”
白柒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道君,天界的执掌者,为了两个下属,愿意赌上两界的和平。
她不知道该说他是好君主,还是疯子。
“回去吧。”道君说,“相信他们会平安回来的,等他们的好消息。”
白柒点头,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紧的双手,转身离开。
走出道君殿,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心里冷得像冰窖。
她站在星海边,看着远处的虚空。
魔界在那个方向,瑾渊和玄苍就在那边历经生死。
然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