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洞穴深处摇曳,映照出石壁上扭曲的影子,江浅浅蜷缩在兽皮堆成的窝里,听着洞外风雪呼啸。
她的身边,数十只毛茸茸的幼崽正依偎着一头巨大的毛斑驳的虎兽酣睡。
那不是她的“丈夫”虎翼,至少不再是人类意义上的伴侣——他是一头彻底失去了人形与理智的野兽,只是凭着残留的本能,将她和幼崽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自从她被驱逐出虎族部落后,带着一群幼崽和兽化的雄性兽人来到了远离部落的荒山边缘,用最原始的石片和枯枝,开始了生存。
以前美好的日子变成了一场缓慢的窒息,她曾经伴侣们的兽化日益彻底,他不再能言语,眼神中人类的灵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捕食守卫领地以及……索求。
那种索取并非情爱,更像是野兽标记所有物的本能,粗暴而频繁,江浅浅从最初的恐惧、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忍受,她别无选择。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野,离开了这些不能变化成人形,却依然拥有强悍捕猎能力的虎兽,她与幼崽们会立刻沦为其他猛兽的餐食,或死于饥饿。
她生下的所有孩子,果然如兽神预言那样,他们无法言语,出的声音是幼虎般的呜咽与低吼。
江浅浅常常望着他们互相扑咬玩耍的身影,恍惚间觉得自己只是养了一窝窝特别依恋人的小老虎,而不是她生下来的孩子。
她学会了更熟练地钻木取火,用火驱赶夜间的寒冷与潜在的威胁,食物来源完全依赖那些虎兽的狩猎。
它叼回血淋淋的猎物,她则用石刃费力地分割、在火上炙烤,现在没有了盐,没有谷物,只有单调的肉腥味。
她的双手结满厚茧,皮肤被风霜割裂,眼神日益黯淡,如同洞外灰败的岩石。
她知道属于她的报应来了,她不该仗着穿越女的身份就抢那些雌性的雄性的,她想回现代了。
但江浅浅知道她早就没有机会回去了。
这次的寒冬格外难熬,风雪封山,狩猎变得艰难,虎兽们带回的食物越来越少,幼崽们饿得嗷嗷直叫。
虎翼归来时身上带着新的伤口,虎牙和那些伴侣们却没有回来,江浅浅心中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同病相怜的悲凉。
他们都被这世界抛弃了,以这种畸形的方式捆绑在一起,苟延残喘。
某一天,大地在剧烈的晃动,起初江浅浅以为是地震了,但是远方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无数野兽奔腾与咆哮的混合轰鸣,如同死亡的潮汐。
天空被惊飞的鸟群遮蔽,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江浅浅的喉咙。
虎翼变得极度焦躁,在洞穴口来回踱步,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再像往常一样无畏地外出巡视。
兽潮抵达时景象如同地狱,各种失去常性的野兽群汇成一股盲目而狂暴的洪流,摧毁沿途的一切……
洞口外那片被兽潮践踏得一片狼藉,覆盖着新雪与鲜血的荒野,风雪依旧,咆哮渐息。
洞穴内最后一点火星,在溅上的血滴中,“嗤”地一声,熄灭了。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寒风穿过空洞的穴口,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很快便被新的积雪与后来者的足迹,彻底湮灭……
寒潮来袭前,鹰兽人早就凭借先天优势迁徙到温暖的地方了。
兽潮来袭等时也与鹰族无关,他们是天空之的兽人,天敌少。
鹰族族长想起他那倒霉儿子,细问了一下手底下的兽人:“他怎么样了?这次有没有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