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风忽然叫住了她。
宁笙回头。
看向他的那一瞬。
一束红玫瑰先映入眼帘。
鲜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上面还有干净的水珠。
宁笙怔住。
“宁笙。”
他叫她的名字,总有一种深刻,郑重的意味。不过此时他清沉的声音里,又隐隐含了几分笑意,“按照你的说法,应该你一束,我一枝。”
怔住之后,宁笙闻言,随即又失笑。
上午她才对周庭风调侃时说的话,如今,又被他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但下一秒。
周庭风又将抽出的那支玫瑰花,缓缓插进花束,一并递给宁笙,“不过,我的那一枝玫瑰,也给你。”
但凡我给你的,必定是全部。
意外的。
宁笙竟然听懂了。
宁笙抱着那束玫瑰花,目送周庭风的车驶离。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宁笙才转身,慢慢朝学校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
宁笙忽地又停住了脚步。
对上徐敬淮视线的那一瞬。
“啪”的一声。
宁笙手里的玫瑰,瞬间掉落在地。
摔碎的花瓣,掉了一地。
徐敬淮看着宁笙,漆黑深墨的眼如幽邃的古井,深不见底。
车门弹开。
徐敬淮开口,“过来。”
宁笙站在原地,僵硬着身子。
“别让我说第三遍,过来。”
宁笙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僵持几秒后。
宁笙还是朝徐敬淮走了过去。
正准备上车时——
“外套脱了。”
清清淡淡到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落下,宁笙身形又是一僵。
她一下抬眸看向徐敬淮的眼里,俨然是不可置信,隐隐的……还有几分屈辱。
徐敬淮一看宁笙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但淡漠的声音里还是夹杂了些许的凉意,“你穿着其他男人的外套,上我的车?”
尾音落下的那一瞬。
宁笙刚刚瞬间紧绷起来的神经,又蓦地就松弛了。
夜幕下。
细细的雪花还在漫天纷飞。
刚刚要下车时,周庭风就把他的外套留给她了。
宁笙嗫嚅着,“……还要还的。”
徐敬淮漆黑深墨的眼看着她,淡淡的道,“你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