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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还是怕,手掌快要触到徐敬淮脸颊的那一瞬,宁笙蓦地收了力道。手指堪堪擦过他的下颌。
倒是徐敬淮站在那里,不闪不避。
一瞬。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宁笙一下噤了音,连挣扎的动作都蓦地停住了。
明显是被吓到了。
从小到大,徐家夫妇都没对徐敬淮动过手。就算是偶尔犯了错,也只是将他扔进部队里练一段时间。甚至徐家、顾家的一众亲戚,对徐敬淮都是尊敬,讨好,从来不敢说他半分不好。
他从出生开始,就千尊万贵,顺风顺水。
挨巴掌……
这种事情落在他身上,完全想都不敢想。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徐敬淮注视着宁笙。
一阵风吹过。
宁笙的长被风吹散,有几根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徐敬淮抬手,将落在她脸上的丝拨到耳后,低沉的嗓音接近温和,“解气了?”
情绪平静下来后,宁笙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略带慌乱的想要往后退。
徐敬淮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脸侧,温温沉沉的音,“不解气,再来一巴掌?”
晨光熹微,他的影子长而浓,笼罩着她。
宁笙攥紧手,没应声。
顿了顿。
她转身,要走。
徐敬淮拉住她的手,扯向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
不知道是不是撞得鼻梁骨痛,宁笙从看见他时就忍住的泪,还是一下就落了下来。
一落泪,瞬间止都止不住。
徐敬淮低眸看着她,一颗又一颗的眼泪从红红的眼眶里掉了下来。他用手帕又一点点的擦干,难得的耐心,“别哭。”
宁笙推开他的手,自己用袖子一抹,哽咽的音,“不要你管。”
司机刚好把车停在旁边。
星湖湾是京市最贵的别墅,没有之一。
自然也不好打车。
徐敬淮再让宁笙上车时,她倒是没有拒绝了。
车内寂静。
宁笙始终没开口说话。
过了几分钟后,徐敬淮才沉声开口,“我知道你怨我。”
雾蒙蒙的天,整条长街像是望不到尽头。
宁笙伏在车窗,闻言,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静了静。
“没什么好怨的。”
宁笙声音很轻,也很低,“我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你对我也没有任何的责任。你救我,是情分;不救,也不违反任何道德。”
宁笙的声音始终都很平静,但又有几分抓不住的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