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疼吧。
所以才想去最近的医院。
可即便这么难受,
他刚才还怕耽误自己的工作,不愿上车。
张婉茹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真是个……善良又笨拙的好人。
她不再坚持,对司机位置的小王轻声道:
“听孙师傅的,去光明区医院,开稳一点。”
一路上,张婉茹透过后视镜,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沉默的男人。
他身上那件西装,像在水里捞出来又晒干的咸菜,
每一道褶皱都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头凌乱,眼窝深陷,满脸都是熬夜后的疲惫与沧桑。
这副尊容,像极了那些背着行囊,
初次踏入大城市,眼神迷茫又倔强的务工人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救人时,迅猛如虎。
被撞后,面对闯祸的学生,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苛责与索赔,挥挥手就让人走了。
面对自己的感谢,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
这种极致的反差,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张婉茹的好奇心。
“孙师傅,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在……单位上班。”
孙连城含糊地应了一声,
将头转向窗外,似乎不愿多谈。
这个反应,彻底坐实了张婉茹的猜测。
也是,若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又何必如此闪烁其词?
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
也不见他焦急地打个电话给领导请假。
这样的衣着也不像是去上班的样子啊。
再联想他刚才对去大医院的抗拒,对医药费的推脱……
一个想在美女面前拼命维持自尊,
却又处处捉襟见肘的中年男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