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看着孙连城,语放得很慢。
“这会叫的狗啊,它其实不咬人。”
孙连城双手抱胸,站在办公桌后。
“哦?”
“那什么样的狗咬人?”
赵东来咧嘴一笑。
“真正咬人的狗,它从来不叫。”
“它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盯着你。”
“等你稍微露出一点破绽。”
“它就会悄无声息地扑上来,一口咬下来。”
赵东来伸手拉开办公室的门。
“您刚回京州,想登门烧香的人可不少。”
“您可得擦亮眼睛才行。”
说完,赵东来摆了摆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孙连城独自站在宽大的办公室里。
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木门。
赵东来最后留下的这番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会叫的狗不咬人。
这是在暗示刚刚离开不久的组织部长沈明阳吗?
沈明阳急不可耐地跑来送人情,确实像一条叫得欢腾的狗。
那不叫的狗,又是谁?
是在市委常委会上,一直保持中立,从不轻易表态的那些人?
还是在今天的欢迎宴上,自始至终冷眼旁观,一言不的纪委书记霍然?
京州的水,越来越浑了。
每一条游在里面的鱼,都长着锋利的牙齿。
孙连城走到茶几前。
拿起那个装满钱多宝案核心线索的文件袋。
这个袋子里的东西,现在还不能拆。
拆了,就收不住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
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
厚重的金属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