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孙连城的另一通电话打进了市水利局局长许文章的手机。
许文章正坐在省厅河湖长制推进会会场,接起电话赶紧往门外走。
“孙市长,汉河故道的事我们正在核实……”
“核实你手里该管的账!”
孙连城严厉打断。
“汉河故道沿线,所有采砂许可、堆场备案!”
“还有历年合同和近三年执法台账,一个小时内,全部放我桌上!”
许文章猛地攥紧了手机。
“孙市长,沿线四十多公里跨三个区县,一个小时未必汇总得齐,有些历史遗留情况口径还要对……”
“再给我一句情况不详,你现在就停职检查!”
孙连城根本不听解释:“不准倒签日期!任何人敢乱动原始台账,谁动谁死!”
许文章咽了口唾沫,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他挂掉市长电话,当场拨通执法支队长的号码。
“局长?”
“汉河故道怎么回事!市长限时要台账!”
支队长那边沉默了两秒。
“局长,那边禁采很多年了。”
“放屁!禁采多年能搞出两三百人设卡拦路?”
许文章在走廊上大声咆哮,“立刻把老板、批文列出来给我!”
“有些堆场……挂的是清淤料临时存放点,手续不在局里。”
支队长硬着头皮开口:“而且局长,去年底服务器升级,有半年的执法巡查记录,全丢了……”
“你最好现在就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许文章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连会场都不回了,直接冲着走廊大吼:“备车!马上回局里!”
……
十二分钟后。
轰鸣的推土机硬生生推平了三米宽的壕沟。
警用越野车卷着狂沙,越过重卡防线,死死刹在河滩高处。
前方的断坡上人群拥挤如潮。
那台大切诺基大半截车身悬空。
仅剩的两个前轮在砂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人群中再次爆出狂暴的号子声。
“推!”
车头猛地翘起。
“所有人,跟我冲!”
赵东来拔出配枪,咆哮声撕裂了河滩上空的风声。
“先固定车体!里面有人!”
特警车还没停稳。
赵东来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