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壁垒稳固、灵光凝滞,既没有开启结界放行的迹象,也无任何宗门弟子现身通报、出门接待。漫山清风拂竹,簌簌声响不绝,却衬得这片仙家地界愈发冷清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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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岳与流云真君伫立虚空,相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不解。往日他们登门拜访,竹虚真君素来好客,门中弟子值守有序,只需片刻便会有人接引入内,从未有过这般闭门不应、死寂无人的怪异情形。
二人耐心静待许久,依旧杳无音讯,心头疑虑愈发浓重,一时摸不着头脑。眼看天色渐移,二人无奈对视,已然打算就此转身离去,改日再来登门求教。
可就在二人即将催动遁光动身之际,笼罩整座清竹山脉的青色竹纹大阵忽然轻轻震颤。
嗡的一声轻响,致密厚重的结界灵光缓缓流转、分化,于山门正中裂开一道丈许宽窄的平整口子,灵雾通透、路径显化,并无半分杀伐禁锢之意。
紧随其后,一道苍老沙哑、温润平和的悠远声音,自洞天深处层层叠叠的竹海殿宇间飘荡而出,穿透云雾结界,清晰落入二人耳中,正是竹虚真君的声音:“两位道友久等了,老朽失礼,还请移步会客殿一叙。”
听闻此言,悬在二人心头的大石骤然落地,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喜色。能得竹虚真君现身答话,便意味着今日能打探局势、聆听点拨,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二人不再迟疑,微微颔首致意,身形一晃,齐齐化作两道轻柔遁光,顺着大阵开启的通道,飞入清竹洞天之内。
待二人身形彻底踏入结界,身后开裂的阵口瞬间灵光合拢,整座护宗大阵再度恢复森严稳固之态,将内外隔绝开来。
二人落地踏足熟悉的山道,循着往日熟记的路径,一路向内飞驰前行。
一路途经万亩灵竹海域、盘山石阶、传功道场、灵材库房,目光所及之处,尽数空空如也。
偌大一座兴盛千年、门庭鼎盛的清竹洞天,此刻当真看不到半个弟子、执事的身影。往日里山道往来不绝、弟子打理灵竹、执事清点灵材、道场传道讲法的热闹喧嚣尽数消散。
风穿空竹,殿宇寂寥,石阶蒙薄轻尘,处处人去楼空。昔日繁华鼎盛的仙家福地,此刻萧条冷清得让人心头发沉,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悄然笼罩在玄岳与流云二人心头。
风穿空竹,殿宇寂寥,石阶蒙薄轻尘,处处人去楼空。昔日繁华鼎盛的仙家福地,此刻萧条冷清得让人心头发沉,一股莫名的压抑之感,悄然笼罩在玄岳与流云二人心头。
昔日里山道往来不绝、弟子打理灵竹、执事清点灵材、道场传道讲法的热闹喧嚣尽数消散,只剩下风掠翠竹的簌簌轻响,衬得整座山门寂寥空旷。
二人心中疑虑更甚,脚下遁光不停,径直朝着核心区域的会客殿飞驰而去。
片刻之后,二人稳稳落至古朴雅致的会客殿前。
尚未迈步入殿,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已然静静伫立在殿阶之前,身姿清雅、气质出尘。
此人看似年岁轻轻、面容清秀温润,一身青竹道袍纤尘不染,周身却萦绕着沉稳厚重的神通道韵,气息凝练内敛,赫然是一位实打实的神通境修士。
见二人抵达,青年修士微微含笑,主动上前拱手一礼,语气温和从容:
“两位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久候了。竹虚师兄已在殿内等候多时,特意命我在此接引,还请随我入殿一叙。”
玄岳与流云真君见状,目光微微一凝,眼底齐齐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之色。
眼前之人他们并不陌生,正是桑醇。
桑醇乃是清竹洞天老一辈核心弟子,与现任洞天宗主木糖同辈修行、一同悟道。数百年前,二人天资相仿、道行相当,皆是宗门翘楚,却因争夺宗主之位爆发激烈争斗,长老执事尽数牵扯其中,闹得宗门暗流汹涌、风波极大。
彼时最终由辈分最高、话语权最重的竹虚真君定夺,将清竹洞天宗主之位传予心性更为沉稳的木糖。
落败的桑醇心有不甘、意气难平,不愿居于木糖之下,当即负气离宗,远游他域,从此杳无音讯,数百年未曾现身清远地界。
二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销声匿迹数百年的清竹洞天奇才,今日竟会重回宗门,现身于此。
更令人心惊的是,桑醇此刻展露的修为气息,已然稳稳踏入神通境,与他们二人修为持平,真正跻身本土高阶道友之列,早已不是当年争位落败的寻常修士。
数百年远游历练,竟是让他破境悟道、修为大进,脱胎换骨。
心头感慨万千,二人连忙压下诧异神色,端正身形,郑重拱手回礼,态度谦和:“桑醇道友久违,别来无恙。”
简单见礼过后,桑醇淡然一笑,并未多提过往恩怨纷争,侧身抬手做出接引姿态:“二位请。”
说罢,他转身在前引路,带着玄岳、流云二人缓步踏入恢弘幽静的会客大殿。
殿内清雅绝尘、竹香袅袅,灵雾浅浅萦绕,布置简约而古朴。正位之上,一位白发如雪、面容温润苍然的老者静坐案前,正是辈分冠绝清远郡的竹虚真君。
此刻案几之上早已整齐摆好晶莹灵茶、珍稀灵果,茶香袅袅、果香清雅,显然是提前备好一切,专候二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