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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怂怂的都有点不敢说话。

他只敢在阿尔弗雷德面前偷偷抱怨：“怎么连莉莉安的态度都这么强硬！”

“实际上，我认为莉莉安小姐的演技可比布鲁斯老爷你有信念感多了。”阿尔弗雷德挤兑道，“毕竟她可是一副您和蝙蝠侠不是同一人的坚定模样。真令人伤心，我还以为会有新的家族成员参观蝙蝠洞还特地收拾了一番……啊，虽然确实也有了。”

“……我没有打算收养提姆。”布鲁斯反驳道，“我训练他只是因为他有天赋，不代表他会成为罗宾！”

他以一种极为坚决的态度说道：“不应该再有罗宾的牺牲了。”

“那不是您的错。”阿尔弗雷德垂下眼，不知道多少次重复着这句话，可他也很清楚，不知道多少次布鲁斯老爷还是会自我责怪。

可是。

他想，那些孩子们的态度都如此坚决……父母总是会拿孩子没有办法。

更何况提姆少爷也是非同寻常的优秀。

哥谭这个地方总是容易出现天才。

为了劝退提姆，布鲁斯表现出了十万分的严厉，别说是指出错误，甚至连只是给出建议的态度都尤为恶劣，换成是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青少年，都极有可能会负气离家出走——可那也好过成为罗宾而失去自己的生活。

可他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提姆太聪明了，侦探训练、加密手段、网络通讯这块的技术从来都表现得过于优异，体能上虽然稍微落后可一句叫苦都没有，甚至因为之前摄影的经历让他在潜行这一块拥有独特的天赋，提姆对哥谭的地形尤为熟悉，还知道就连蝙蝠侠都不清楚的秘密通道。

他甚至没有拒绝跟随着莉莉安去韦恩集团的实习安排，这毕竟是提姆明面上跟着韦恩的理由，只是为了交差敷衍也没什么，可他就真的硬生生完成了下来。

莉莉安都有些惊讶了，她看着这个不停给自己灌能量饮料的十五岁男孩儿：“我可以允许你优先体能锻炼。至少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有多到都要需要你派上用场。”

“可这是我对珍妮特和杰克的承诺。”他这么直呼着自己父母的名字，眉毛拧了拧，“我不想他们电话问起我的时候，我因为回答不上来只能说谎。”

提姆和他父母的关系属于是另一种。

没那么亲密，但充满尊重，比起父母和孩子更像是朋友……奇妙的，莉莉安完全能够理解小德雷克的心情。

她也不会想要让布鲁斯失望。

提姆融入韦恩的速度有些过于快了。

莉莉安知道芭芭拉几乎是手把手地向他传授经验；布鲁斯有时候会恍惚喊出“杰森”的名字，可提姆从来都没有生气，只会好声好气地纠正；提姆知道自己在战斗方面有所欠缺，所以卡珊德拉一来哥谭他就会主动去请教；就连莉莉安都很难对他有什么意见，还把原来在哥谭高中专门休息室的钥匙留给了他。

这个年纪的男孩本来最喜欢喝碳酸饮料，可过于艰苦的作息使得他不得不咖啡不离手。

迪克在知道布鲁斯有了新的训练人选后连夜从布鲁德海文赶了回来。

“你不能这么做！”他几乎是刚进蝙蝠洞就大喊道，“你不能再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拉进来，这也许会导致又一个人丧命……莉莉安！”

迪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转椅上，这个时候才转过来的那个人，这个他根本没想过会出现的人，一下子就有些气短：“……你怎么在这儿？”

这和他们上次的混乱相隔了都不到一个月。

迪克当然有从克拉克的口中听说莉莉安的发烧住院，可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拜托克拉克的关照和隐晦地提醒阿尔弗雷德——莉莉安绝不会想要被前男友撞见脆弱，如果他有资格称之为“前男友”的话。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夜翼。”莉莉安的口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你的摩托上有相关的定位。所以我知道会是现在。”

“蝙蝠侠不在这里。”莉莉安说着，指了指刚刚停止力量训练的提姆，“是我觉得他适合成为罗宾。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对此，你这个前前任有什么要说的吗？”

“但你忘了。”她发出了短促的嘲笑，“你选择离开哥谭，你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一代罗宾。”

“嘿，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夜翼还在试图讲道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感觉到被取代的别扭……这次真的不是！”

“我不在乎你反对的原因。”莉莉安冷淡地反驳。

“你有想过吗，莉莉安！要是这一次的罗宾再出事——”

“我会努力活下来的。”在这场针锋相对中，提姆打断道，“我会努力活下来，而不是死掉去成为任何的噩梦。”

“……不，你只是个孩子。”面对提姆的时候，迪克很明显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情绪，“你还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残酷，还不够成熟……”

“那么。”莉莉安打断道，“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罗宾的呢，理查德·格雷森？”

“那是德雷克的自愿。”她面无表情，“就像你自愿选择现在的人生一样。”

虽然不曾说出口，但莉莉安像是如是发问：——我没能让你回心转意，难道你就能动摇我的选择了吗？

迪克握紧了拳头：“……你等于是把他送上了战场！”

“我确实是把他送上了战场，按照他的希望。”莉莉安回答，“而如果你看不过去，你应该去训练他，提高他的生存率，我不会阻拦。这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迪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莉莉安。

他知道她还充满怨气，就像他也做不到那么快地走出来。

虽然迪克坚定自己继续成为夜翼的选择是对的，可不代表他对此不会充满愧疚……

迪克当然对提姆有印象，这个能够猜出他身份的、和杰森年龄相仿的男孩儿。

是因为他不愿意回来，所以提姆才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的，不是吗？

迪克看着放在蝙蝠洞里、那个被放在玻璃展示柜里的那个沾满血迹的二代罗宾制服，轻声说：“……是我们把他送上了战场。”

“那个……”提姆弱弱地举手，尴尬的感觉脚趾都要抠破了，而被莉莉安和迪克同时盯住的时候，那种不自然感变得越发浓烈。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父母离婚吵架要选择一边的感觉！

“这是我的选择。”他认真地说，“不是你们的被动，是我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