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这人好像还挺乐意被劫的。
“你……”长孙仲书张了张嘴,试图找回作为一名刺客的尊严,“你别说话。”
赫连渊眨了眨眼,那双浓密的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扇两下,试图用眼神传达千言万语:
真的,我不反抗,你轻点,嘤。
长孙仲书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这一缩不要紧,身体的重心原本是压在赫连渊身上的,手一撤,整个人就不可避免地往前栽去。
眼看着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视野里极速放大,长孙仲书瞳孔地震,腰部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硬生生在半空中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从赫连渊的身侧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长孙仲书半个身子掉下了床,狼狈地挂在床沿上,如瀑的黑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写满了“毁灭吧赶紧的”的绝望眼睛。
赫连渊还维持着那个任君采撷的姿势躺在床上,怀里一空,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看着床沿上挂着的那么大一个媳妇儿,脸上写满了失落。
“怎么……不继续了?”
他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没被宠幸的委屈。
被狗单于气晕。jpg
长孙仲书深吸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艰难爬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空白转为羞愤,最后定格在一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
“睡觉。”长孙仲书木着脸开口,撤回了一对蠢蠢欲动的拳头,平躺闭眼。
长孙仲书:“。”
笑死,根本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游。
以前的老公们多好啊,一个比一个自觉……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没落下,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五天传死讯,十天坐花轿回家,二十天接到下一笔顺风嫁订单。这套流程运转六次下来,流畅平滑得像赫连渊的小脑。
可赫连渊本人不仅活着,还活得特别生机勃勃,容光焕发,每天不是在外面单手摔牛,就是在他面前瞎晃悠,眉眼发亮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甜蜜笑意。
……还怪渗人的。
草原上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在以妮素为头目的精心组织下,研讨气氛热烈,成果输出显著,动不动就传他俩感天动地的爱情传说。
好消息是,所有人都很幸福。
坏消息是,他开始有点……习惯赫连渊的存在了。
这个情况,很不妙。
——定了!就在刚刚!草原人民必看!
……嗯,长孙仲书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与此同时。
赫连渊望着那个一脸生无可恋匆匆钻进被窝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最后甚至嘿嘿傻笑了两声。
哎呀,这该死的魅力。
赫连渊重新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在被窝里像条蛆一样兴奋地扭动了两下。
老婆好爱我。
老婆想亲我又不敢亲。
下次我得主动点,不能让老婆这么尴尬。
*
既然物理超度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换个赛道了。
长孙仲书可是读过书的人,知识面广博。
以前在云国皇宫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他没少去藏书阁翻些乱七八糟的杂书。什么《南疆蛊毒大全》、《茅山道士速成班》、《我看风水那些年》,虽然大都语焉不详,但也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既然明枪不行,那就来暗箭。
既然物理无法消灭肉丨体,那就用玄学摧毁灵魂!
长孙仲书摆着一张寡夫脸。
抱歉啊,以他的武力值,也只能搞搞这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适合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想暴露杀心的弱男子了。
而且吧,这种死法还有一个好处——查不出来。
到时候赫连渊两腿一蹬,谁能想到是因为自己在他枕头底下塞了个小人儿呢?只能归结为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完美。
长孙仲书在脑海里迅速检索着以前看过的“弄死老公的一百种玄学方法”。
最经典的,莫过于“扎小人”了。
这就叫厌胜之术。
操作简单,成本低廉,隐蔽性强。只需要受术者的生辰八字,再加上一点贴身之物,比如头发、指甲什么的,缝进布偶里,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