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佑睡得正香,就被两个小弟硬薅了起床。
他揉揉眼睛,骂了句脏话,迷糊地问:
“咋了?大哥被放出来了?那也不用天还没亮就去接吧?警局这会儿都还没出门呢!”
两个扛着他的小弟一脸命苦:
“天哥,陆哥带了个俊俏小白脸找上门,说有事找你,让你十分钟内赶到。”
郭天佑一听‘陆哥’两个字,一下子清醒了,反拽两个小弟往店的方向冲。
“我去,怎么不早说!陆哥人还没离开吧?”
郭天佑火急火燎赶到店里,还没跟陆哥问声早,就被塞了十块钱。
那俊俏小白脸长得和陆哥几乎一模一样,但更俊,眼睛更狭长:
“你们店,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接?”
郭天佑只觉得这钱烫手,迟疑地看向陆时均。
到底什么事啊。
陆哥都解决不了,天还没亮就找他……
陆时均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不能干,你瞅我干啥?”
郭天佑一个激灵,扭头看向给钱的那位:
“那什么……哥,你先说说什么事,我再看看能不能干。”
死心眼跟他到现在的小弟没剩多少,好些个还开店从良了,一个两个可都珍贵得很,他可不能拿小弟的命开玩笑。
陆时淮狭长的眼睛一眯:
“一天时间,我要秦凛那鳖孙从早到晚的行踪。你记住了,这事跟他没关系,是我出的钱,是我下的单。”
郭天佑视线来回扫过两张六七分像的脸,心说这话说出去,谁也不信啊:
“是是是,秦凛是吧?不用费那么长时间,我派了个兄弟盯着他呢。”
郭天佑招来小弟,让他赶紧去找人,然后轻声问:
“两位哥,出啥事了?是不是陆姐那边……”
陆时淮听着郭天佑的口音,不用问都知道他是跟谁学的:
“你盐吃多了闲得慌?问那么多干什么。对了……”
陆时淮盯着郭天佑打量几眼:“你没干过什么坏事吧?可别连累到我姐和我身上。”
郭天佑下意识举起手誓:
“陆哥一来深市,我们就洗手不干了,连保护费都不咋收,开店干的都是些正经事。
至于以前干的事……局子蹲了,钱也罚了,就……不追究了呗。”
陆时淮看向陆时均,眼里带着嫌弃,摆明了觉得他跟个混混交好,让姐担心,影响前途。
陆时均哼了一声,看在姐姐的份上,简单解释了两句。
去年那场扫黑除恶持续到今年一月份,深市闹过事的混混流氓黑社会都被抓了,只剩下些愣头青小喽啰。
郭天佑和他那大哥,就是其中之一。
扫黑过后一两个月,混混们都没敢闹事,就怕再来上一场,都被抓进监狱。
郭天佑他们的确收过保护费,但和其他混混不同,他们收了钱,是真给办事。
郭天佑他大哥,就是在外港街某个店的老板无意间招惹另一群混混时,带人护住那给了保护费的老板。
当时闹的太大,几个闹腾得最狠的,包括郭天佑他大哥,都被抓进了局子里。
也正因为他们没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郭天佑他大哥被抓后,郭天佑还能带人继续窝在外港街上。
陆时均一边说,郭天佑一边点头,就差拍着胸脯担保,他绝不干伤天害理的事!
陆时淮才懒得管陆时均的事,随口问一句打时间而已,听过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