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山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学学陆时瑜的厚脸皮,镇定说出他和江保商定的话:
“公司现在成了这么个鬼样子,都怪我整天忙着工程方面的事,忽略了公司的展。
老婆,我差点没了又被救后的几天里,就在工地和工人们聊天。你刚刚说的对,我们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工人们怎么办?堂哥怎么办?整个公司那么多员工怎么办?
这么大个烂摊子,我不能丢给堂哥一个人扛……可惜陆老板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好在堂哥给我推荐的那家店里的律师不错,非常能干,又救过我的命……”
楚虹脑瓜子嗡嗡的,越听脸色越难看。
外港街那家店是什么人开的,张崇山不知道,张崇远可是和她说过了的。
什么狗屁律师?明明就是一群运气好没被抓的流氓无赖!
十来万加股份……
她恨不得攥着张崇山的衣襟骂蠢货!
楚虹一把摁住张崇山,张崇山没有反抗,她轻易从张崇山衣兜里摸出了存折。
那工人来家里要账前,张崇山还给她看过存折,分明存了十五万。
现在只剩下三万块。
就三万!能成个什么事?
楚虹气得眼前一黑,哆哆嗦嗦推了把张崇山:
“给……给堂哥打电话!你个蠢货,你被骗了!”
张崇山从她的反应里,已经看出了一切,他摇头:
“你别胡说,这家店是堂哥推荐给我的,怎么可能有问题?人家可还救过我的命呢。”
楚虹一哽,没心思给他解释什么,把存折甩回张崇山手上:“我这给堂哥打电话问问!”
因为某两个家伙不怎么靠谱,又各有各的忙,陆时冶主动揽过到深市大学给姐报名和搜罗备考资料的活。
他赶在成人高考报名截止倒数第二天报了名,问过报名处的老师,到旧货市场买了些用得上的资料后,再一次赶回医院。
陆时冶低头翻看买来的旧书,都是高中时上课用的课本,和老家的不太一样,但区别不算大。
他翻了翻数学课本:“姐,那些要背的东西,你自个儿背就行。至于英语,我们读高中时你跟着学过一点,再抓抓单词和语法。倒是数学……”
陆时瑜等他说完,捡起一本擦拭干净的课本,认真地问他:
“你真不打算回校上学?时淮请了一个半月的假,拍完电影就回校,你呢?是怎么个打算?”
陆时冶推了推眼镜,情绪都敛在眼底:
“姐,我也请了一个半月的假,到时候和陆时淮一起回东北。
这段时间,我通过一位老师,联系上了一位老中医,他就在这个医院任职,我打算跟在他身边实习。”
陆时瑜看他规划得明明白白,稍微松口气,抬手揉揉时冶的脑袋:
“你们三个里,就数你最让我放心。”
陆时冶飞快眨了两下眼睛,低低应了一声:
“我明天拎上些见面礼去找他,就是不知道他和教我的那位赤脚医生哪个更厉害。”
陆时瑜琢磨一会儿:“你在这位医生身边多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笑,商量了几句明天拿些什么见面礼后,一个学,一个教,开始准备十月底的考试。
陆时瑜这些年没有停止过学习,因此学起来不算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