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从香江折返当天,蓝氏集团一事也有了最新进展。
蓝鹤清重伤转好,苏醒后人还躺在病床上,已然积极配合香江警署的调查,并婉拒了众多记者的采访。
偌大的蓝氏集团,因为一场寿宴垮台,再一次引来无数唏嘘声。
江保大步跟在陆时瑜身后,拿着份报纸边走边看,不忘问一声:
“陆姐,你昨晚上突然昏迷,醒来后人也有点恍惚,不如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江保虽然这回去香江,是以保镖的身份去的,但到底男女有别,他和陆时瑜住在对门房间,各自留了备用钥匙在对方手里。
昨晚上他吃夜宵时,想到郭天佑偶尔提过一句陆时瑜喜欢吃烧烤,特地给陆时瑜带了一份。
谁知道敲了十来分钟,都没人来开门。
江保可是陪着陆时瑜到那家老字号银行取了小箱子的,更清楚陆时瑜给钱让他去吃夜宵是故意支开他。
陆时瑜的房门怎么敲都没开,她不可能一个人离开酒店,那就只能是出事了。
江保回房拿备用钥匙打开门,就见陆时瑜面色平和躺在沙上,就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
但江保扫一眼客厅的凌乱环境,一下子意识到了不对劲。
几天相处下来,江保观察得出陆时瑜有一点点强迫症,不收拾好东西,她不可能睡着的。
江保想到昨晚上的事,都还有些后怕。
陆时瑜一出事,受影响的可不止一两个人,陆时均先不说,找他打架,他可不怕。
怕就怕郭天佑抱着他的腿哭这哭那的,烦都烦死了。
陆时瑜不知道江保短短几分钟里想了那么多,抬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蛤蟆镜,低头穿过一群群路人:
“不用。”
江保没再说什么。
他能察觉到,陆时瑜清醒过后,一改刚到香江时的忐忑与迷惘,变得有点点……冷意。
就连性子都变了些许,没那么随和了。
江保眼看陆时瑜加快度穿过人群,赶紧收好报纸,大步跟上。
不远处的出口,陆时均高举着个牌子。
他本来就人高马大的,再一举牌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林晴站在他旁边,嫌弃地问:“‘我的姐?’你这什么牌子?姐看了都得绕着走。”
陆时均空出一只手捏了下林晴的脸,被一巴掌拍在手上也不介意:
“胡说,我都看到姐往我们这边来了。而且是季知勉说的,姐又上了报纸,我们行事不能太高调,免得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林晴心说就你和周旭往这地方一杵,哪个记者都能猜到你们是来接谁的。
不过时家那位手段过人的老太太来了深市,她的行事作风更加凌厉,又因陆时瑜一声招呼都不打跑去香江生气呢,哪个愣头青胆子比天大,还敢再来纠缠陆时瑜?
陆时均和林晴习惯性拌嘴时,周旭隔着茫茫人海,静静注视快步走近的陆时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时瑜此去香江也才三天,但……
周旭还没琢磨明白,陆时瑜已经到了近前。
陆时均把牌子往周旭怀里一塞,高兴地喊:
“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可担心死我了。”
他再朝江保点点头:“谢了哈,回头请你和郭天佑吃个饭。”
江保:“记得给钱就行。”
这时,陆时瑜摘下蛤蟆镜,从陆时均到周旭,挨个看了两眼。
周旭动作自然地接过陆时瑜手里的行李,又被陆时瑜瞧了两眼,眉头瞬间一皱。
陆时均还想跟江保胡扯个两句,余光瞥见姐姐冰冷的眼神,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人一下子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