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天……天亮了!”
凝青适时出声,惊讶地喊道。
“什么?天开了?!”
“天真的亮了?!阴沉了快十日,终于天亮了!”
“是太后娘娘诚心,感动了天神!”
不等众人尽数反应,姜思菀的身后,祭坛高大的石柱上,又突地飞出一群白鹭,群鸟绕柱飞舞,高声鸣叫。
人群瞬间沸腾。
“神迹!是神迹!”
“上天垂怜,佑我大盛!”
“太后娘娘根本不是妖后,是神仙下凡,大盛祥瑞啊!”
人群之中开始有人跪下朝拜,而后,越来越多的人跪拜于地,高声赞颂。
姜思菀悄悄揉了揉骤然跪倒,有些发疼的膝盖,自这片诚惶诚恐的赞颂中,缓缓勾起唇。
*
另一侧,襄王府内。
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跪在书房正中,汇报道:“今日太后祭祀时天降异象,祭台周遭白鹭旋飞,数万百姓亲眼目睹。如今坊间风向已然大变,妖后言论被祥瑞之兆替代,都在称颂当今太后……有、有天人之姿。”
他说罢,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桌前站着的李湛。
李湛面色阴沉,顿了很久才沉声道:“继续说。”
那侍卫稍有犹豫,又认命一般开口:“除却赞颂太后,还有一些小道消息流传开来,说是……说是先帝之死,和您有关。”
李湛眼神阴鸷,几乎要将指间的玉扳指掰个粉碎。
这事他早就知晓,最早是在朝中流传,如今严思敬那老东西重新入朝,他不好再掌控奏折,知晓这事时,消息已经传出一阵。
他面色铁青,怒道:“一群废物!”
他真是养了一群废物,连一封密信都销毁不了,白白让那细作便宜了赵家和姜思菀!
姜思菀……姜思菀!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她!
他长臂一挥,将书桌上的东西尽数拂落,依旧解不了恨。
“王爷,可要属下去清扫一批口无遮拦之人?朝中已经有人上奏,想要重申先帝驾崩一案了。”侍卫问。
李湛咬牙,“如今朝中大半人都知晓,你难不成把他们全杀了?!那件事过去许久,人证物证俱毁,能查出什么!”
他重重呼出几口气,又道:“让你们去办的事,再加大力度。”
侍卫有些犹豫,“王爷……私盐之事,若做得太过明显,恐会被京兆府尹察觉。而且,京郊外围的几个村落,已有人上报男子失踪之事了。”
“闭嘴。”李湛厉声呵斥,“如今状态,管不了那么多了,让你去便去!”
“是!”
*
将这场祭祀收尾结束,姜思菀再次乘上马车,回到慈宁宫时,已是暮景残光,华灯初上。
她乘着轿辇,远远便瞧见慈宁宫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锦奕满脸担忧,见她回来,急急上前几步,问道:“母后觉得如何,可还好吗?”
其实早些时候,已经有宫人快马加鞭地回来向他汇报结果,可他迟迟不见姜思菀,还是免不了担忧。
姜思菀起身下撵,朝他笑道:“很顺利。”
她看了看锦奕,目光随即落在自他身后站着的苏岐身上。
“怎么等在这里?”她问。
锦奕努了努嘴,“孩儿担心你嘛。”
姜思菀心头一暖,揉揉他的脑袋道:“那我还真是不好,让锦奕担心了。”
锦奕嘿嘿一笑,“没关系,孩儿愿意担心母后。”
“在这里等多久了?”姜思菀又问。
锦奕拉过她的手,“批完奏折就在这里等着了。”
姜思菀揉了揉他肉乎乎的掌心,又看向苏岐,“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
苏岐淡声道:“奴才今日无事,便提前来了。”
“等很久了吗?”
“刚来不久。”
他话音刚落,便听锦奕道:“不是哦。”
锦奕一本正经地纠正,“夫子比朕来的还要早些,很早就等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