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宠老婆都宠出新高度了。”
接着开始唱票。
何主任、领导几个干部都站着没动。
曾庭浩挺胸收腹站在边上,脑子里已经盘算起以后怎么带人、怎么开会、怎么树典型了。
可刚听第一声。
“是!”
“是!”
“是!”
……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有力。
一张接一张念,数下来,三十多张票,全写着是!
最后的票念完,操场上嗡的一静。
除了曾庭浩,其他人全笑了。
曾庭浩脸煞白,额角直跳,感觉每张票都在他脑门上啪啪抽。
苏隳木第一个拍巴掌。
领导立刻笑着上台,朗声开口。
“打今儿起,白教员就是我们班的正式老师啦!先教咱们当兵的,再教放牧的老乡,最后娃娃们都不落下!谁想学,谁就来。谁来了,就一定能识字、能算账、能跟上新时代!”
“讲得漂亮!”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立马引得全场噼里啪啦拍手。
领导乐得直点头,又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说开了。
当领导的嘛,就爱站台讲话。
这事儿太寻常了,大家习惯了,谁也没当回事。
所以曾庭浩一把拽住正拍得欢的丁大牛,压着嗓子吼。
“你怎么回事?全票通过?你不是说投反对票吗?钢笔我都塞你手心了!”
“哎哟喂,小曾同志,可不能乱扣帽子啊!”
丁大牛脸上堆满歉意。
“真不是我糊弄你,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几个确实铁了心要跟你一起干革命,可问题来了……”
他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白教员才教了仨礼拜,我们现在认得最熟的字,就是是,否字怎么写?谁敢瞎划拉?万一写串了,变了个四不像,那可就成了废票!回头领导翻脸问,谁乱填的?我们扛得住吗?”
曾庭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也能扯?
一群刚摸笔杆子没几天的文盲,居然还学会钻空子了?
竟敢把他当猴耍!
他可是正经考上中专的尖子生!
哪像这些外地来的,地头蛇似的,土里刨食长大的!
“你、你们……”
他张着嘴直哆嗦,手指头直抖。
周围战士瞅他,就跟瞅个逗乐的笑话似的。
偏巧这时,台上何主任轻轻咳了两声。
“行了。白潇潇同志群众基础好,课讲得实诚,转正这事,大伙儿心里都有数,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