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盼,现在不想了。”
话刚落地,屋里两人还在接茬聊。
白潇潇却像被雷劈中脑门。
哈?
她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又往前挪了两步。
偷听人说话,太不合适了。
嗯,确实不该。
还好,不到分钟,苏隳木就出来了。
其实也不能叫追。
他腿长步子大,两三步就撵上她,伸手扶住她胳膊,低头问:“咋啦?还疼得厉害?脸色咋这么白?”
白潇潇扯了下嘴角,没吭声。
“疼成这样?那我再给你整点甜米酒,加枸杞、红糖、煮鸡蛋,热乎乎喝一碗。”
这一大串配料堆出来的吃食,在草原上全是金贵货。
甜酒?
科尔沁现在连影儿都见不着。
那天食堂打完饭,苏隳木顺道去了趟供销社。
回来拎了一袋子糯米,外加一堆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回了行不?你疼得直冒冷汗,躺平歇会儿更好。红糖鸡蛋,借食堂就能烧。”
可白潇潇就想回家。
小肚子一阵紧过一阵,跟被人拿刀拧着绞似的。
她嘴唇泛青,嘴上却轻飘飘来了句。
“不用了,咱回去吧。”
男人眉头拧成疙瘩,声音低下去一点。
“非得走?你看你疼得都冒虚汗了。”
“我……我想我家狗了。”
白潇潇随口编了个烂借口。
“真没事。”
苏隳木没再多劝。
他向来是话少活多的性子。
白潇潇说回,他就照办。
转身去找老吴讨了瓶止疼片,用温水化开,小心喂她喝了,才转身去马厩牵马。
大黑马伊斯得从棚里出来,神气十足。
小马驹跟在后头蹦跶个不停,尾巴甩得欢。
苏隳木边系包袱边说:“想回也成,但今儿必须慢慢走。”
他把东西一件件挂在小马鞍上,又抬手拍拍伊斯得的脖子,补了一句:
“而且,你得坐我前头。”
……
十分钟后。
白潇潇软软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苏隳木一手环着她腰,一手稳稳按在她紧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来回按着。
那节奏,和伊斯得迈开蹄子的步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