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夫人!”我欣喜地搂紧她,许多深沉的情感,终究是信件上单薄的文字难以承载的。
“是为妻对不住你。”伏凰芩心中暗暗想着,看我因她肯留下半年便如此欢喜雀跃,初时是开心,旋即又涌上一股细细密密的酸楚与歉疚。
她不在时,他独自面对那两位心思难测的长辈,怕是过得并不轻松。
“这半年,为妻会好好陪你的,夫君。呀……不是这种‘陪’!坏蛋,才刚沐浴过……你就会变着法子欺负人……”伏凰芩主动说着软话,话音未落,便被我轻轻捏了一下挺翘的臀瓣。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飞红,似嗔似怨地瞪我一眼,终究是无可奈何地放松了身体,坦然接纳。
绣楼之内,再次漾开无边春色。
只有窗边软垫上眯着眼睛的小白狐,耳朵微微抖动,听着床榻规律的细微摇晃声,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
一双精致的红色绣花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它面前的地面上,停留片刻,又悄然离去。
小白狐歪了歪头,它看不见来人的面容,更无从知晓那人此刻是何种心情。
有了伏凰芩在身边,我顿觉底气足了许多,无论去哪儿都不再心慌。
心情开朗之下,甚至主动邀师尊一同用了次便饭。
席间师尊言笑晏晏,对待伏凰芩这位“徒弟媳妇”态度和煦,还赠了些不错的见面礼,气氛一派和谐。
就连岳母大人也异常规矩,未曾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一时间,我竟觉得世界如此美好,颇有几分一家和睦的味道。
心态不同,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松快。
再与师尊和岳母日常相处时,我也自觉有了些“公事公办”的底气,少了先前那份不自觉的紧绷与揣测。
每日里学习功法、勤勉修炼、与伏凰芩谈心、逗弄小白、再与她恩爱双修……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
不断补充着“大老婆能量”,积累着与她共同的美好回忆,时间竟也如白驹过隙,飞逝而过。
直到半年后,我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伏凰芩。
“不陪芩儿了,便来陪陪为娘吧。总不可能,你有陪她的时间,倒没有陪为娘的空闲。”岳母的话来得刁钻,让我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
“你夫人说,她眉间那点花钿是你亲手所纹。你也给本宫纹一个。”她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
一瞬间,我的境遇再次急转直下,变得水深火热。我心中叫苦不迭,你们这两个女人,我老婆在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那么端庄持重?
万幸,万幸,她们还算有所顾忌,行事并未过于出格。
岳母大约是记着之前的某些约定,而师尊……她或许真的尚未完全明晰自己的心意,又或者潜意识里觉得在伏凰芩面前表露不妥,故而有所收敛。
我便在这种“随时感觉要完”的微妙氛围里,咬牙努力修行。
终于在龙王寿宴到来前,成功结了丹。
师尊先前强行给我延长的禁足时期,也总算到了头。
只要陪她参加完寿宴,我便能顺理成章地提出外出游历,溜之大吉。
龙宫之主龙王龙辰,是一位渡劫后期的大能,也是东域举足轻重、具有统治性地位的势力领袖。
我多方打听,总算拼凑出一些信息原来师尊许怜月,竟是这位老龙王的外孙女。
难怪她天生龙角,身家丰厚,俨然是一位备受宠爱的“小龙女”。
“申请外出游历?可以。”前往龙宫的路上,我试探着向师尊表达了想要外出寻找自身道途的想法,她并未反对,答应得很是干脆。
这让我暗暗松了口气。
我真怕她又凭空给我罗织个什么罪名,将我捆在身边。
上次她为了留我,甚至不惜栽赃慕容瑶,以“宫主赏罚需分明”为由,将我禁足。
我一面盘算着如何从师尊和岳母这两座“大山”下成功脱身,另一边的叶萧林,似乎也在进行着他的谋划。
“芸媚,放心吧,此次我定会为你赎得自由身。”叶萧林看着面前的女子,语气笃定地保证道。
被他称为“芸媚”的美人,身姿匀称,体态轻盈似柳,容貌姣好清丽。
她未佩戴过多饰物,只一身素雅的长袖裙装,便透出一股飘然若仙的出尘气质。
她正是飘渺阁颇负盛名的舞姬,齐芸媚。
“叶公子,此次龙王寿宴,三宗两宫的重要人物来了不少,你……千万小心些。”齐芸媚听他这般承诺,心中甜蜜,却也忍不住为他担忧。
她最初被叶萧林的才华词赋所吸引,后来又因他的帮助,得以获得在龙王寿宴上献舞的珍贵机会,一颗芳心早已暗暗系在他身上。
“无妨。飘渺阁为舞姬赎身所需的‘玲珑水晶’,此次大比前八名的奖励中皆有。取得前八,于我而言并非难事。”叶萧林显得信心十足,“若论争夺第一,伏凰芩或许会是我劲敌,但仅是前十的话,应无人能阻我。”
“多谢叶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在此预祝公子旗开得胜,且为公子献上一舞,以壮行色。”齐芸媚见他胸有成竹,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
“芸媚舞姿倾城,若离了飘渺阁,世间怕是再难觅此等绝艺了。”叶萧林还未看舞,便先惋惜起来。
“公子若想看奴家跳舞,待奴家恢复自由身后,愿只为您一人独舞。”齐芸媚眼波流转,轻声吐露心迹。
“……好!”叶萧林沉默片刻,郑重应下。
若问为何他对温嘉莎和齐芸媚态度迥异——断然拒绝前者,却应允后者——只因这十几年间,来自慕容瑶的音讯越来越少。
他本也非那等专情至死不渝之人,心中虽确实喜欢慕容瑶,但漫长时光与世事变迁,足以让许多事情生改变。
而我第一次亲眼观赏齐芸媚的舞姿,便是在这龙宫寿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