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冰凉的刀背,轻轻地、一寸一寸地,沿着我的下腭线缓缓滑动。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他不是在威胁我,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他、却出了差错的物品。
他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了然和失望。
他什么都明白了。
【梵城。】他终于开口,低沉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叫得很亲切。】他说着,刀背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那动作带着屈辱的亲暱。
【看来,我需要重新定义一下你的『工作范围』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宣告着我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比怒火更冰冷、更残酷的惩罚。
【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梁柏霖,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也只是有一夜情,你没权利管我的事。】
那句【你没权利管我的事】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梁柏霖脸上最后一层冰冷的伪装。
在他眼中闪过的,是全然的震惊,以及一瞬间被彻底击溃的、赤裸的伤痛。
我拿起包包转身跑走的冲动,在那一刻被他强悍的意志彻底扼杀。
我甚至来不及跑出一步,手腕就被铁钳般的力量狠狠抓住。
他将我粗暴地拽回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吧台边缘,剧痛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复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完全困在他与吧台之间。
【一夜情?】他低下头,脸几乎要贴上我的,声音压抑得像即将爆的火山,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怒意和血腥味。
【你管这叫一夜情?】他盯着我的眼睛,那双深潭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痛苦。
【在我家,在我床上,在我身下哭着求我不要停的时候,你也觉得那只是一夜情?】这些污秽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里,羞耻和恐惧让我无法思考。
他抓住我下巴的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迫使我承受他滔天的怒火。
【你说得对,我不是你男朋友。】他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绝望,比哭更让人心寒。
【所以,我没权利管你的过去,也没权利干涉你见谁。】他突然放开我,直起身子,那瞬间的疏离让我的心猛地一空。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将我推入了更深的地狱。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他的外套和车钥匙,动作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从现在起,你的自由,我还给你。】他将外套穿好,然后走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你可以去找你的前男友,或者任何你想找的人。】他将一张备用钥匙放在吧台上,推到我面前,那冰冷的触感刺痛了我的指尖。
【这是宿舍的钥匙,我搬出去了。】他说得平铺直叙,像是在通知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务。【你自己处理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的一切。别再让我看到你。】他转身就走,步履稳定,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那背影,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孤独和冰冷。
【那你就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就好了!是有这么难嘛!你这大笨猪!】我拿起钥匙丢他,生气的要往餐厅外跑,他把我拐回来,然后关上门。
那把冰冷的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梁柏霖宽阔的背上,出【叩】的一声闷响。
那声响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碎了他用冰冷伪装起来的外壳。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脚步停住了。
我那声夹带着哭喊与绝望的【大笨猪】,像最原始的呐喊,回荡在死寂的餐厅里。
在我转身要跑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后方袭来,他抓住我的手臂,粗暴地将我整个人拽了回来。
他不是拽,而是像拎一只反抗的猫一样,将我整个人调转方向,面对着他。
【砰!】一声巨响,他反手将餐厅厚重的玻璃门甩上,上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彻底断绝了我所有逃离的可能。
我被困在这个被他占据的、密不透风的空间里。
他将我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玻璃门上,双手撑在我头顶两侧,那具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
他看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绝望,而是被我的话彻底点燃的、汹涌的狂喜与更加浓烈的、疯狂的占有欲。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残酷的得意。
【男朋友?】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啊。】他说着,一只手离开门板,铁钳般扣住我的后颈,拇指摩挲着我刚才被他捏痛的下腭线。
【我承认。】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个旋涡,要将我的灵魂彻底吸进去。【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那不是提问,而是宣告,是判决,是我亲手为自己戴上的枷锁。
【那你呢?】他的另一只手顺着我的手臂滑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将我那只刚刚丢出钥匙的手反剪到身后,牢牢控制住。
【男朋友的女朋友,是不是也该守点规矩?】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谲的危险,像是猛戏弄着猎物。
【比如,不准见前男友,不准对我撒谎,更不准……】他顿了顿,在我耳边落下滚烫的气息,【再想着要逃跑。】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制定属于我们之间的、新的、不容挑战的规则。
他没有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带着惩罚与占有意味的吻,凶狠地落了下来。
那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啃噬,是印记。
他撬开我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霸道地夺取我所有的呼吸,将所有我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脑,一手控制住我的身体,将我揉进他的怀里,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向全世界,也向我,宣示他的主权。
玻璃门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门内的世界,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和这个名为【爱】的、甜蜜的牢笼。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