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柔朱唇轻启,刚要开口讲述那些陈年旧事。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顾瑾柔那原本红润温婉的俏脸毫无征兆地变得煞白,一股极不自然的潮红瞬间涌上眉心。
“咳哇!”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咳嗽,一大口鲜血猛地从顾瑾柔口中喷出!
殷红的血雾在空中散开,凄艳得触目惊心,点点血梅溅落在白玉石桌上,与那残羹冷炙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夫人!”“姨母!”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红菱脸色大变,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慌忙冲上前去搀扶。
陆元泽反应更快,手忙脚乱地端起刚刚顾瑾柔递给自己的那杯灵茶,凑到她唇边想让她顺顺气。
可此时的顾瑾柔,哪里还有半分凝气境大修的风采?
她娇躯瘫软在红菱怀中,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痛苦,秀眉紧紧蹙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酷刑。
红菱眼眶通红,掏出绢帕连忙帮顾瑾柔擦拭着嘴角的血渍,那白色的帕子竟瞬间被血染透。
“没…没事!”
顾瑾柔咬着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强行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借着陆元泽的手,勉强喝了一口茶水,试图压下体内的暴动。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硬撑。
或许是她之前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引得体内积攒多年的阴毒疯狂反扑。
此刻,她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浸泡在万年寒潭之中,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好似有千万只毒蚁在骨头缝里疯狂啃噬、攀爬,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能在泽儿面前失态……
顾瑾柔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行唤回几分清明。
“红菱,你带泽儿去挑间上好的厢房,我去沈长老那儿一趟!”
顾瑾柔强撑起虚软的身体,推开了红菱的搀扶。
她转过头,看向陆元泽时,她极力挤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泽儿,你先休息…”
话音未落,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独留两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各有所思。
参微阁。
与其说是大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原本宽敞宏伟的大厅,此刻早已被堆积如山的书卷和东倒西歪的法器填满,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大厅中央,一口人高的青铜大鼎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不知熬煮着什么浓汤,散着一股怪异的草药味。
角落里,一张勉强清理出来的桌案旁,坐着一位美妇。
她便是这参微阁的主人,玄女宗长老沈月珊。
她身材极高挑,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那双腿修长得惊人。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给那张原本就精致冷艳的脸蛋增添了几分禁欲知性的味道。
只是这打扮……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一头青丝乱糟糟的,像是刚扎的鸡窝,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视线。
身上那件宽大的灰布长袍松松垮垮,领口开得极大,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最要命的是,她似是根本未穿内衣,随着她无心的动作,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沉甸甸弧度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两点羞人的挺立。
活脱脱一个足不出户的宅女。
此刻,她正微蹙着眉,两根玉指搭在对面顾瑾柔的皓腕上,神情一脸凝重。
“你现在什么感觉?”
沈月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急切。
顾瑾柔脸色惨白,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咬牙强撑道
“头痛欲裂,四肢百骸如蚁噬…”
“我看看!”
沈月珊闻言,直接站起身,伸手摸向顾瑾柔的额头。
手指触碰间,她指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