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乐玲耐心快要耗尽。
她讨厌这种沉默,就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很无力。
“说话。”她声音比刚才冷了点。
“……不知道。”哈珀终于开口,却没说实话。
“没想过要问。”
这个答案让屠乐玲愣了一下。
“什么叫没想过?”她追问。
“查别人地址之前,正常人不都会先问一句吗?”
哈珀又不敢说话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握着手机,站在空旷房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雪花轻缓的落下,让整座城市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时不时传来几声烟花或者炮声,过年的气氛很浓厚。
可对他而言,却觉得自己与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对屠乐玲撒谎,也没敷衍。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向来是想要什么就主动去拿。
想知道什么,就习惯去查。
问?
那意味着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意味着把选择权交出去。
可他从不把选择权交出去。
这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组成她听得懂的解释。
他习惯用行动解决一切,言语在他这儿是多余的东西。
甚至沟通过程中不小心露出来的情绪,也是弱点。
他张了张嘴,却现喉咙又干又涩。
“我……”
话出口,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你什么?!”屠乐玲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刺耳,跟针扎似的。
“打了电话过来,又不吭声,你到底想干嘛?”
听着电话那头带着火气的质问,哈珀差不多能想到那张单纯无害的小脸上露出的愤怒表情。
指尖无意识在透着冰霜的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印痕。
他见过太多恐惧的眼神,听过很多哀求或咒骂。
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因为电话那头不耐烦的两个字,而感到一种不知所措的紧绷。
他不是不会说话,
是不习惯说软话。
解释和道歉,这种类似词汇在他的世界里苍白又可笑。
他习惯用行动达成目的,得不到就夺取,留不住就毁灭。
可经历了这些没有和她聊天的日子,他现,对她,不行。
他不能那样对她。
他好像有些舍不得。
就在屠乐玲耐心完全告罄的时候,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几个字。
“我道歉。”
屠乐玲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