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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4页)

室内安静了一瞬,随即陆礼绝望地低声骂道:“宁洵,你不能这么无赖!”

“你欠着兄长一条命!怎可如此就赖掉!”

“这不公平,你让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办?”

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势必要坚持住。

他自己死了不要紧,可宁洵不知所踪。她一个孤女,离乡背井,万一又有了他的孩子,该怎么活下去?便是靠着这个念头支撑到了泸州,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她。

可那一瞬,他却发现只有他的时间停驻在三年前,宁洵早已经大步向前,要另嫁他人了。

他不平,他愤怒,他混账!

如今他低声向她道歉,盼着她能醒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打他……

阳光爬过窗台绿叶,往上移动,不知过了多久,西窗的最后一缕余晖暗沉入地底。

“求你,洵洵……”陆礼喋喋不休了一整日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他累了,而是他突然不敢说下去。

他握着宁洵的手,蹲在床边,在她耳侧说了这么多钱塘旧事,可她并无一点苏醒的迹象。

他凝住呼吸,脸憋得通红,唇色却惊忧到苍白,向来自信沉稳的手也失了力度,指尖垂落在宁洵留疤的腕间。

粉嫩的新肉包裹着旧肉,凸起一条平直的短线。

是什么时候咬的她了?他回想不起来。

只知道他咬得那么深,即使痊愈了,也会一直在她腕间留着丑陋显眼的疤痕,就好像他带给她的痛苦记忆,已经永不可磨灭了。

细细回想,原来这些日子,他带给她的,当真只有痛苦。

这样的他,怎么会是她还魂的期许呢?

即便昔日的陆信重现,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陆礼眼神茫然,猝不及防的,自眼中滑落滚热的泪珠,滴在锦被上,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瘫坐在榻边,高挺的鼻梁贴近,微微发红的鼻间放在榻上熟睡女子的侧脸处,轻轻转了转头,声音再度响起时,沙哑低沉,带着些茫然无措,喃喃作响。

“明潜在这里,阿洵。你醒醒,不要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陆礼低声哀求,轻轻地把唇附在宁洵耳侧,唇瓣和她冰凉的耳垂相接,冷得他浑身一颤。

可那一刹那,他感觉到宁洵的指尖微动,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说话,害怕惊扰了归魂的小兔,等候片刻后,再次轻轻吻了她的耳垂。

果不其然,她指尖又动了一下。

陆礼狂喜,心跳加速,紧张得不能自已,那一道奇迹的光好像要亮起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说说到底三年前干嘛了

第22章陆信(二)

直到又一日夜幕深了,宁洵也没有醒来。

夜里寒鸦鸣啼,声声凄厉,越过泸州城郊,直往府上袭来。陆礼喋喋不休地说了一日,这会牵着宁洵的手,也不知不觉地趴睡在了床边。

脑袋枕到绵软的被褥时,当年的种种场景浮现脑中,清晰如昨。

那日正是元宵佳节,他听闻姑苏城中来了个手艺人,摆了许多新奇机关术人偶。他本就喜欢钻研些木工活,榫卯镶嵌成各色小型建筑,心中痒痒,就火速赶去。

手艺人的摊上,堆着各种会动的小蜻蜓,会弹跳的小青蛙。陆礼看着这些硬木和软绳的结合,便能做出如此灵敏的物什,啧啧称奇。

“少爷看看喜欢什么?”那木工粗糙的手如同干柴,布满长年累月劈丝粘木的大大小小伤痕。

父亲陆瀚渊若见他整日捣鼓木工器械,总要骂他贪玩。

陆家祖上曾经官封宰辅,辉煌一时。可宦海浮沉,如今的陆家,只是姑苏一个小官之家。

陆瀚渊早年在定风县当过县丞,后来身体不好,提前致仕。故而他把重振陆家荣光的希望都寄托在陆信与陆礼这一对双生子的身上。

陆信为兄,为人

温文尔雅,谈吐自信从容,做事老成,孝顺恭敬,功课学业悉数在优。陆礼为其同胞兄弟,行无定踪,坐无定形,大胆恣意,颇有些行走江湖的潇洒不拘。

陆礼知道陆瀚渊不喜欢自己驻足于这些贩夫走卒摊前,以为有失身份,且玩物丧志。

但是陆礼却觉得那些之乎者也的经书乏味枯涩,自己妥协硬着头皮学了。那么闲暇时,他奖励自己玩些喜欢的小玩意不无不可。

他摆出自己做的掌心龙骨水车模型,放到那手艺人面前,自顾自地说龙骨水车踩踏效率低:“若是闲时刮起微风,也能带动水车就好了。”

“难不成你还能把风捉起来收着吗?”那手艺人大笑他天真。

不必捕风,航船可以靠帆鼓风前进,水车虽不前进,却也是横向运水。既然风动可以带动船动,那如何才能带动水车横向运动?陆礼细细思索,却不得其法。

那手艺人不懂这些,见他衣着讲究,大概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便好言好语地着哄他。

果然陆礼一高兴,把他桌上大多玩意都买了回去,说自己要回去细细研究。

提着一整包收获甫一进门,便看到了陆瀚渊站在厅堂的槐树下,怒目而视。

陆礼虽不惧怕,但父亲向来不喜欢他捣鼓这些,低头行礼后便要走。

“去哪里!”陆瀚渊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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