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粗糙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引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那手掌很厚实,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硬茧,指腹粗粝,在她细嫩的脸上缓缓地摩挲着。
周妙雅浑身瞬间僵住,寒栗顿起。
那手顺着她脸颊滑落,掠过脖颈,停在锁骨处。
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皮肤一阵战栗。
她艰难地抬起头。
视线对上了一片赤裸雄壮的胸膛。
肌肉虬结,皮肤黝黑,胸口还有一道陈年刀疤,斜斜划过左胸。
再往上,正对上虚云子含笑的双眸。
他已摘下莲花冠,长发沿着肩头披散下来,衬着原本俊朗的五官凭添了几分邪气。
他俯身盯着她看,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眸中盈着毫不遮掩的欲火。
周妙雅吓得浑身发抖,本能地蜷缩起来,奈何四肢被死死缚住,只能无助地弓着身子。
“醒了?”虚云子开口,声音因欲望而变得沙哑。
他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了她面前,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周司典…”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别怕,贫道…会好好疼你的。”
周妙雅睁大了眼睛,拼命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虚云子见状低笑,嗓音里透着近乎病态的快意:“嗯?怎么?不愿意?”
说罢,他指尖顺势而下,勾住她衣襟的系带,只轻轻一挑…
系带倏然松落。
周妙雅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疯了一般地挣动着,手腕脚踝被麻绳磨出血痕,可那微末气力落在男
人眼中,不过是蜉蝣撼树。
“嘘…”
虚云子不耐地按住她乱挣的肩,低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绳子是军中捆俘虏用的死结,越挣扎越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司典这身皮肉…真嫩。”
他声音压得极低,满口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嫩得能掐出水来,莫不如省点力气,待会儿叫你**个够。”
周妙雅闭上眼,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
恶心,恐惧,屈辱…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脑海中却思路清晰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虚云子那粗糙的大手…雄壮的胸肌…以及军中打的死结…还有那只有北狄大巫医才会用的异香。
她猛然想起,之前六尚局那些怀春的小女官们私下议论的话:
“那道长生得俊朗,身材高大,一点都不像清癯飘逸的道士…”
“倒像个武人出身…”
北狄人尚武,男子多高大健壮。
而大晟的道士,讲究清修,有几个能练出这一身虬扎的肌肉?
而逍遥散,亦是北狄宫廷秘药,先前只出现在济慈堂与文府,康靖瑶伏法后便销声匿迹。
然而自虚云子入宫炼丹,此毒再次出现,且被用到了劝谏皇帝勿耽丹药,当归朝堂的皇后身上。
时机之巧,令人脊背生寒。
周妙雅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
莲花冠,道袍,拂尘…皆是伪装。
道士?
呸!
分明就是北狄人!北狄派来的奸细!
虚云子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挑眉轻嗤:“怎么?想通了?”
说罢,他伸手,指尖一挑,欲拨开她半敞的衣襟。
就在这将触未触的瞬间,周妙雅蓦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头往后一仰,狠狠撞向床柱。
额角瞬间便见了血,鲜红的血液沿着鬓角流淌下来,染红了周妙雅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