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是在想象着那个画面。
“我到时候盘个酒楼,或者开个武馆,教人练武,我们…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平静的日子。”
周妙雅听着他说这些,唇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淡得几乎难以辨别。
可她的眼睛,却始终未看他。
她望着车窗外,望向那些飞速后退的景色。
那些山,那些树,那些路,都在把她和乾清宫御座上的那个人拉得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心好痛,痛到不能自已。
马车辘辘而行,驶入一处密林。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
四周安静极了,唯有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周妙雅靠在车壁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想睡,却因为心事太重,睡也睡不踏实。
顾凌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见她眉头紧蹙,双眼紧闭,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将车窗的帘子放了下来,遮住越来越盛的天光。
突然,周妙雅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顾凌云。
顾凌云正在凝神静听,只听得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当即脸色骤变。
锦衣卫多年的职业素养使得他立即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护住了她。
那马蹄声越来越密,不只是一匹马,而是几十匹马!
“别怕。”顾凌云低声安慰着周妙雅,他的声音很稳,但周妙雅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在发紧。
马蹄声越来越近,近得像是就在身后。
突然——
一匹汗血宝马如闪电般从侧翼冲出,瞬间横在了马车之前。
马匹受惊,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那马匹的嘶鸣声尖锐刺耳,在密林中悠长回荡。
顷刻间,马车剧烈倾斜,车轮卡在路边,差点翻倒。
车夫吓得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开,浑身发抖,嘴里喊着:“饶命!饶命!”。
顾凌云拼命护住周妙雅,一只手强撑着车壁,另一手死死揽住她瘦弱的肩头。
汗血宝马上的玄衣男子气势汹汹地跃下马,手中握着长剑,疾步向车厢走去。
只听“唰”的一声,剑锋划过,车帘霎时被削成碎片,散落在空中,露出车厢内男子紧拥住女子的画面。
看见此情此景,朱弘毅彻底疯了。
还没等顾凌云反应过来,朱弘毅已一剑劈了过来。
剑锋破空,直取顾凌云命门。
顾凌云将怀里的周妙雅往旁边一推,自己则侧身一滚,堪堪躲过了那来势汹汹的一剑。
剑尖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削下一片衣角。
朱弘毅没有再追。
他伸手去揽周妙雅,想把她护在怀里。
“妙雅,没事吧?”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路追来的疲惫,亦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周妙雅不敢看他,但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朱弘毅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瞬间愣在那里,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
周妙雅低着头,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在颤抖。
朱弘毅望着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方才开口轻唤:“妙雅,跟朕回家,好吗?”
周妙雅只是
往角落里又缩了几分,根本没有应他。
“妙雅。”
他又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解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要不辞而别?”
她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