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
朱弘毅闻声抬起头,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父亲惯有的慈爱:“婼儿回来了?神机营如何?”
朱徽婼走到御案前,站定,抱拳行了一礼。
“回父皇,神机营三千人,火铳演练全数合格,副将说,比去年又进步了不少。”
朱弘毅点了点头,面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周妙雅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女儿,也欣慰地笑了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汤山的那个午后,她第一次摸到火铳。
那时朱弘毅手把手教她瞄准,教她扣动扳机。
后来她举着那把火铳,于坤宁宫大殿之上诛杀了康敏之,又于文府别院一枪毙了文毓瑾。
那时候她从未想过,未来有一天,她的女儿会站在猎场之上,检阅三千人的神机营。
“累不累?”她开口问她,带着母亲对女儿的关爱。
朱徽婼摇了摇头,咧嘴笑了。
“不累,母后,我还想再看看火铳的图纸,听说兵部研制了最新式的,比西洋的火铳更厉害百倍?”
周妙雅下意识地看了朱弘毅一眼。
朱弘毅笑了笑,冲她点了点头。
周妙雅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了一卷图纸,递到了宝贝女儿的手中。
“这是新制的,比你现在用的更轻一些,射程也远。”
朱徽婼的眼睛霎时便亮了,她接过图纸,当场展开来看。
朱弘毅与周妙雅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窗外,阳光正好。
————
帝后二人回到寝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殿内掌了灯,暖黄色的烛光映在窗棂上,映得屋内一片暖意融融。
司礼监掌印太监来福迎了上来,面上还带着笑意:“陛下,娘娘,皇太女殿下派人送了礼物来,说是提前给陛下祝寿的。”
朱弘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孩子,离万寿圣节还有半个月呢,她急什么?”
来福招招手,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幅画走了进来,画幅不小,用绸布盖着,看轮廓是被隆重装裱过的。
朱弘毅亲自上前,伸手掀开了绸布。
烛光下,一幅油画静静地呈现在了眼前。
画面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穿着隆重的礼服,其乐融融的画面。
画上的三人都与真人一般大小,栩栩如生,连衣料的褶皱,发丝的弧度,母后凤冠上的每一颗珍珠,都清晰可见。
朱弘毅站在那里,细细地端详着那幅画,连连赞叹,看了很久。
周妙雅亦走上前去,伸出手,触碰着画布上那厚重的笔触,声音有些发颤,不禁感叹道:“这…真是婼儿画的?”
来福笑着点了点头:“回皇后娘娘的话,殿下说,这是西洋的油画,是她亲手画的,画了好几个月呢。”
朱弘毅看着画上三人的五官,和真人相差无几,他的目光落到画中女儿的脸上,那眉眼,那笑容,活脱脱就是他的女儿。
而后,他突然欣慰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这孩子,真是得了她母后的真传。”
周妙雅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会教她画这些西洋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