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她,自然是因为他救过她的命。
沈姨娘的话没有任何不妥,但她就是由不得多想。不管怎么说,这个节骨眼上太过敏感,她难免小人之心。
不管是不是因为独孤岚,这猫她都不可能收下。
“砚哥儿还小不能养,可四姐姐不常住在府里,也不能养。”
“那可怎么办?”崔砚紧紧抱着小白猫,满眼的失望和不舍,“我不想把它送走,它很乖的,很好养的……”
小家伙还企图说服她。
她摸着他的头,“四姐姐的父亲和娘亲,或许也不同意四姐姐养。砚哥儿,你说这个府里谁最大?”
“当然是祖母。”
“那砚哥儿何不去问问祖母,祖母疼你,定能帮你想到法子。”
崔砚闻言,孩童那双还未染上世俗浊气的眼睛顿时一亮,抱着那小白猫欢欢喜喜地去找盛氏。
魏昭交待白鹤几句,白鹤跟了上去。
不到半个时辰后,白鹤带来的消息是盛氏同意崔砚养猫,但借口那猫还太小,说是先送出去让人养大些再抱回。
与此同时,她得知猫是崔砚在园子里捡到的,又下了一道命令,让人将府里上上下下都清理打扫一遍。
很显然,她是怕小猫不止一只,却不能宣扬独孤岚对猫毛过敏之事。
魏昭也怕。
她去找魏绮罗,将独孤岚的忌讳,以及崔砚的事一说。
魏绮罗听完之后,脸色大变。
“这些人是怎么敢的,为何一天安生日子都不想过!知之,你听娘的,明天装病,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此事一了你赶紧离开这里,以后无事莫要回来。”
装病啊,倒是个好主意。
反正她受了惊吓,病倒也是合情合理。
“娘,听你这话,好像这里是龙潭虎穴似的。这可是百年文脉传家的崔府,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她怕魏绮罗不知内情被人算计,又怕对方太担心,才会为了缓和气氛,这般打趣着。
魏绮罗叹了一口气,突然不说话了。
那娇美的脸上,生出几分疑惑来,过了好一会儿,幽幽地来了一句,“崔侍郎已经连着两日找我,你说他到底是何意?”
魏昭刚入口的点心,险些把自己呛到。
她们母女之间亲近,魏绮罗什么话都会和她说,比方说她和崔洵夫妻之间那一月两回的例行公事。
这一连两日……
“那除了这个,他近日还有何异常?”
“他……”魏绮罗刚要回答,打眼看到进来的人,因着话咽得太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不由得发出“嘶”地一声。
“怎么了?”崔洵快步进来,一把扶住她,自来刻板的脸上似是出现情绪的褶皱。
“我没事。”
女儿还在呢,有些夫妻间的手段魏绮罗也不好使出来。
崔洵见她当真无事,不太自然地将她松开。
魏昭识趣,当下出声告退。
“等一下。”崔洵取出一物,递给她,“你昨日受了惊吓,这是你兄长托我带给你的安神荣养丸,你记得服用。”
她双手接过,然后行礼走人。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立马迫不及待地将瓶子里的药全倒出来,确实是安神荣养的丸子,每一粒她都检查过,并没有任何异样。
“姑娘,这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白鹤见她时而皱着眉,难免有些一问。
她摇了摇头。
忽然她想到什么,目光落在那白色的蜡封上。蜡封的里面是一片纸,纸上什么也没有,她让白鹤点起烛火,将纸置于上小心翼翼地烧烤着。
须臾,纸上现出几个字:不要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