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窄腰形体极佳,完美的锁骨与薄肌相得益彰,哪怕是左腹部有两道陈年旧疤,亦不掩其纯欲的吸引力,反倒平添几许狂野。
他趴在榻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若不是他背上青的青,紫的紫,还有皮下的血淤,还真能称得上是秀色可餐。
魏昭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想着既然人家都脱了,那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当下敛起不合时宜的分散思绪,动作仔细地替他查验,一一按着那些伤处,询问他有什么痛感。
他如实回答着,稍显虚弱的声音里有着难以觉察的隐忍,不是忍着身体的痛,而是她的手所到之处,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撩拨。
如火烧之后的大地,有什么东西在余烬之下蠢蠢欲动。
他们一个心无旁骛,另一个或许有些心猿意马。
半刻钟后,查验完毕的结果与魏昭之前诊脉所得大差不差,询问他近日抹的是什么药之后,让他继续用药,并按时服用她开的汤药。
他再次向她道谢,以手撑着身体从榻上起来。
哪怕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也不见丝毫的狼狈,反倒因为无所遮挡而更显现出本身的力量感,上半身光着,皮肤光滑肌肉线条流畅,下半身仅是单薄的里裤,滑软的料子显露着他的紧臀与长腿,最为突兀的是中间那一大坨贲张的隆起。
只一眼,她立马别开视线,却暗自咂舌。
不愧是限制文的男主。
果然尺寸惊人。
第26章
*
事情已完,她准备告辞走人。
这时外面传来赵狄的声音,在和斗南说话。
“烦请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有事要见表哥。”
“我家公子已经睡下了。”半南回道。
赵狄或许是不信,也或许是执意要见人,话里话外都透着坚持,“表哥身上还有伤,想来也睡不安稳。我是医者,我是来替他看伤的,劳你进去说一声,表哥肯定会见我。”
她如此笃定,又不肯走,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魏昭心念微动,以自己的身手想走人轻而易举,侧目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很快又打消念头。纵使自己在男主面前有些事情已经藏不住,却也不想暴露更多。
“兄长,欣然表姐应是不见到你不会走人,我要不要先躲一躲?”
崔绩微微颔首,“委屈你了。”
委屈是不委屈的,就是这屋子里陈设简单,一眼望去竟然连个正儿八经的躲藏之处都没有。
溜了一大圈,她的目光落在白色重幔的床上。
“兄长,我能躲在那里吗?”
“可以。”
倒是爽快。
她心想着,快步走过去。
不止床幔是白色的,一应被褥也全是白色的,惨惨的白,若是旁人见了定然有些发瘆,或者是不喜,她却觉得极好。
将鞋子藏在床底,扯下白色的幔帐,再盖上白色的被子安安静静地躺着。
崔绩一直注视着她的举动,清冷如玉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但平静却幽深的眸底隐有风云在堆聚。
半晌,他压了压眉骨,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拉过薄毯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外面的斗南已快没招,只好让赵狄稍等,轻咳一声以示提醒后,这才转身进屋。
他见屋内已没了魏昭的身影,还当人已走。
“公子,表姑娘不肯走,我看她那样子,若是见不到你,恐怕会一直守着。”
“让她进来。”
斗南得了准话,出去将赵狄请进来。
赵狄迈过门槛,还没走几步,便听到崔绩清冷的声音,“表妹有话,就在那里说即可。”
她只能停下脚步,隔着白色的屏风道:“我念着表哥身上的伤,思来想去无法安心,想着表哥虽不缺药,我却不得不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表妹有心了,你把药交给斗南就好。”
斗南就在一旁,闻言过来,从她手上接过一个小瓷瓶。
她送了药,并未立马告辞,而是略显落寞地叹了一口气,气息中带着几分难过,“一别多年,没想到我与表哥之间已经生分至此,不知这些年表哥过得如何?”
“劳表妹记挂,我一切都好。”
“有些事表哥不愿说,我也就不多问。这些年我虽远在濯州,却是时刻关心着表哥的事。表哥戍边时,我一直派人打探着边关的消息,一有战事骚乱,我就忧心难眠。我跟着人学医术,所有人都当我是为了我祖父,无人知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
屏风挡着她的视线,她看不到崔绩,更没法得知他此时的表情。
好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应,又道:“我原本还想着,等守孝期满,我就去边关找表哥,凭着我的医术,定能对表哥有所帮助。后来得知表哥归京,我就盼着也能早日回来,如今得以团聚,我心里很是欢喜,若是能为表哥做些什么,那就心满意足了。”
烛火无声,很是安静。
魏昭控制着自己的气息,自是不难闻到枕套被褥间浸染的味道,很淡很干净的气味,清冽而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