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赵老夫人捂着心口,“我家欣然是个好孩子。”
“姨祖母口中的好孩子,我还真是不敢苟同,或许姨祖母您也是左了心的人,要么是您自己也不了解自己的亲孙女。”
说完,魏昭转身离去。
她越走越快,心里憋了一股气。
如果不是要走剧情,如果不是因为该死的系统,她何至于搅进崔家这潭浑水中,与这些人纠缠不清。
男主倒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却要在这里等着。
思及此,心里的那股气化成一声叹息。
*
草棚竹屋,茶香四溢。
一处离京城近千里的路边茶摊上,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一行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一行是商旅马队,还有一行是三人,瞧着是个书生,一身白衣俊逸出尘,带着一个护卫与一个随从。
马队人多,行商之人常年在外,与黑白两道都有交集,其中不泛看上去就能唬人,且一身匪气之人。
那行女眷见之,皆露出惧怕之态。
书生身后的随从过去,与女眷中的一位婆子不知说了什么,那婆子瞬间变脸,赶紧凑到自家夫人耳边低语。
那夫人目光迟疑,往书生这边看,越看越觉得那一身的气度非常人能及,不仅如此,便是那随行的护卫与随从瞧着也绝非泛泛之辈,当下给身边使着眼色,一家人快速离去。
马车驶出危险范围后,只听得兵器相击的声音四起,那夫人惊惧之时,却大着胆子掀开窗帘往后看。
这一看之下骇然无比,但见那如玉君子般的白衣公子身形飘忽如燕,杀伐之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得到。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三人对二三十人,竟是完胜。
那护卫模样的人将头上的斗笠一摘,露出一张冷酷英俊的脸,正是沈弼。
沈弼看着一个个被捆成粽子的人,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三年前让这些杀人越货的逃了,我想起来都睡不着觉。如今你我联手,总算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今晚我们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再赶路。”
他说的你我中的你,指的是那书生,也就是崔绩。
崔绩抬了抬衣袖,看了一眼上面溅到的血,没什么情绪地道:“我先行一步,后面的事情你处理即可。”
“孝白,我们好不容易出京一趟,你不好好松快松快?天子脚下规矩多,你我许久没有自在过,何不好好歇上一歇?”
沈弼说着,一脸的怀念,“如今想想,你我在边关的那些人,纵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却是何等的恣意!”
崔绩闻言,眼神中隐有动容之色。
斗南牵了马过来,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沈弼见留他不住,不无揶揄地道,“我现在总算是信了,你小子果然是有心悦之人,若不然岂会如此着急回京,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让你牵肠挂肚。”
他不语,那望向京城的目光,却多了一抹温柔,看得沈弼越发好奇,“这心悦一人到底是哪般滋味,竟让你这绝情无常都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我也说不上来。”他垂了一下眼皮,道:“她说的话,她做的事,都让我很是欢喜。”
他自是没看到,斗南听到这句话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弼没有笑话他,反倒有些向往,“我想象不到是何等的欢喜,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你心悦的姑娘,定然是非同凡响。”
他认真道:“她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姑娘,让我时时想着,像是我幼年时养的那只猫,恨不得日日藏在自己的怀里。”
低眉之下的眸底,是旁人无法窥探的情绪,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以及本能的侵略感。
良久,似喃喃细语,也似告诫自己,“再不敢让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