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转身回到主位,“你以为我要动手?错了。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能杀的猎物。那只虚空吞噬兽养了三百年,除了吃人什么都不会,你帮我处理了,我省了笔饲料钱。”
他端起骨杯,饮尽杯中血红色的液体。
“隐脉后裔,火焰能力,敢杀敢闯。”他看向李言,“我需要人去办一件事。办成了,你在王都的一切麻烦我都可以摆平。办不成——”
他放下骨杯,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办不成,你就留在噬骨斗笼,替我养下一只虚空吞噬兽。”
李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评估,评估眼前这个魔将的真正意图,评估这件事的风险,评估——血焰魔将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棋局。
“什么事?”他最终问。
血焰魔将的笑容更深了。
“凝血区地下三百丈,有一座废弃的祭坛。”他说,“那是我师兄——你们应该听说过,第七魔将——当年的实验室之一。血神殿查封了地面部分,但地下还有一层没被现。”
李言心中一动,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血焰魔将摊手,“当年我师兄研究的东西太危险,我从不掺和。但现在不同了——真魔界特使十日后抵达,我需要送上一份够分量的见面礼。我师兄留下的东西,哪怕只是残篇,也足够让特使满意。”
他看着李言:“你是玩火的,去那种地方最合适。带回来我要的东西,从此你在血渊王都横着走。死在里面——”
他笑了笑,没说完。
李言沉默三息,然后起身。
“坐标,入口,禁制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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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焰魔将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抛过来。
“都在里面。记住,你只有三天。三天后无论成败,我都要看到结果。”
李言接过骨片,转身向外走去。墨熄和烬紧紧跟上。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第七魔将的实验室,血神殿查封了二十三年。你现在才想起来去挖,是因为真魔界特使要来,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
“——你终于确定,你师兄真的死了?”
血焰魔将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言没有等他的回答,径自踏入门外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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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凝血区地下三百丈。
狭窄的天然裂隙深处,李言站在一堵看似完整的岩壁前。手中的骨片微微热,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纹路。
墨熄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周围:“这里没有被现的痕迹。二十三年来,没人来过。”
“因为他不敢来。”李言盯着岩壁,法则视觉穿透表层,看到内部复杂的禁制结构,“他怕他师兄没死透,怕打开这扇门放出什么不该放的东西。现在真魔界特使要来,他不得不赌一把——赌我们这些炮灰能替他趟雷。”
烬咽了口唾沫:“那我们……还进去?”
李言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按在岩壁上。
掌心混沌色火焰渗入,与禁制接触的瞬间,整条裂隙剧烈震颤。岩壁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的符文,符文流转间,一道门缓缓成形。
不是石门,是火焰凝成的门。
门后是纯粹的黑暗,连法则视觉都看不透的黑暗。
李言收回手,看着掌心那枚“熔炉”晶核微微跳动。第七魔将留在门上的禁制,与晶核产生了共鸣——不是因为力量同源,而是因为框架同构。
“他在等我。”李言忽然说。
墨熄皱眉:“谁?”
“第七魔将。”李言迈步向门内走去,“或者说,他留下的某样东西,在等我这个拥有‘熔炉’的人。”
他的身影没入黑暗。
墨熄拉住想要跟上的烬,沉声道:“你留在外面,守门。”
“可是——”